他只是一个金丹期、身份低微的修士,除了略微出色的根骨之外,还和冼玉一样一穷二白,能有什么值得被利用的地方? 他也没有答案。 “玉清道君,让我再来告诉你一件事吧。” 郑盛凌再次掀开衣袍,露出肩膀和手臂上大片深邃又可怖的伤口,他语气平静,“这些,就是我和你那位好徒弟打斗时留下的伤痕。” “……?” 这句话顿时激起一片惊涛骇làng。 “你在胡扯什么啊。” 冼玉一脸惊讶。 顾容景也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昨天晚上他蒙着面巾,我虽然不能看清楚他全部五官,但凭着一双眼睛我就知道是他。我问过师兄了,你和他形影不离,应该知道他也戴面巾、而且今天早上的时候,面巾才遗失吧?” 顾容景沉声道:“我没有做过。” 面巾是今早遗失的没错,但那是因为下水时冲力太大,地河又深,那片薄薄的布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再加上冼玉没有介意他的身份,他才没有再戴。 “我说的也句句属实,若有一句假话,此生修为尽废,再不能修仙。”郑盛凌发了一道重誓,接着扔了个瓶子过去,“这个是我昨天采集到的魔气。” 冼玉伸手接住,还没有打开,他已经能感受到其中汹涌澎湃的力量。他与魔修对战数年,不用开验就知道是魔气。 而且诡异的是,这魔气还有些许的熟悉,就像是和他同宗同源一样。 在大明村时,他教给顾容景的不仅有chūn意逢生,还有归一剑的基础心法,难道…… 不,不要瞎想。 也不会是他。 冼玉镇定心神,把瓶子重新扔了回去。 “你是元婴期的修士,应该知道这世界上有种丹药可以将人变幻成另外一个人的模样。而且我和他相处半月有余,从未在他身上感受到魔气。” “……”郑盛凌没想到证据摆在眼前他都不相信,“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怀疑是他做的?这么相信他?” 顾容景道:“师尊……” 冼玉抬手,示意他不要开口。 “你有证据,我也有,事实就是我亲眼所见,他和我一直待在一起,从未分开过。”他平静道,“你若真的怀疑,还不如怀疑是我二人合谋。” 好一个二人合谋! 郑盛凌气笑了。 他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心想他老子眼光应该没那么差,会看上个和魔道为伍的妖孽。所以只把怀疑的重点放在了顾容景身上,还好心提醒冼玉他这个徒弟行为不端,没想到倒是自己一厢情愿了! “行、行啊。”他头一回被这么驳面子,语气顿时绷不住了,“他是不是魔修由不得你说了算,我试一试便知!!” 说罢,他挥剑而向,凤火缠着剑风席卷过去! “锵!!” 两剑同时出鞘,三道剑气在半空中相抵、撞击,波散开的余威撞在不远处的竹林处,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顾容景出剑自保,尚在郑盛凌意料之中,但他没想到的是,冼玉竟然也昏聩至此了! “玉清道君,我没有在开玩笑。”他一柄细剑立在身旁,冷声道,“我试试他,一切就都能明了了!” “我和他日夜相处,他是什么样我比你更清楚。” 冼玉持剑而立,脸色肃穆,“没有十足十的证据,你不可能越过我这支剑。郑盛凌,我也没有在和你说笑。” 开什么玩笑,如意门一向留不住弟子,祖上多得是叛逆之徒,在他手里更是得到了应证。难得有了个好苗子……哪怕有一丝清白的可能性,冼玉也不会容郑盛凌当着他的面撒野。 顾容景闻言,微微垂下了眼睑,心情复杂。 三个人僵在原地,谁都没有退让。 “……你们都冷静冷静!” 望云一个头两个大,只觉得自己此行更像是出来带孩子了,动不动就得劝架,搞得他焦头烂额,“大家都是一条战线的,gān嘛搞到要见血的地步?” 说着,顾容景率先收了剑。 望云松了口气,心想还是顾道友给他面子。安慰的话还未说出口,顾容景脸色骤变! “它们进来了!” 话音落下,林中响起数道草木响动的唰唰声,伴随着土地微微震动的战栗声,下一刻,一只犀角土shòu从林间一跃而出,它双眼通红,顶着尖角向他们直冲了过来! 犀角土shòu来势汹汹,要是被它的角顶到,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顾容景反应敏捷,拉着冼玉一跃躲开。 郑盛凌身上带伤,行动不便,望云带着他往后撤,动作幅度一大,伤口顿时渗出了浓稠的血液。 但此刻他们已经顾不上伤势了。 林中窜出了更多的蛇蝎猛shòu,各式各样,有性格温顺的,有喜爱主动攻击的。有一只长了百年的毒蝎子,看到顾容景和冼玉为了躲避身材巨大的犀角土shòu的撞击,飞到了树上,它立刻转换了,几只蝎脚深深地插.进树gān里,又长又尖的尾子高高立起,迅猛地向他们藏身的地方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