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封闭的门。lehukids.com 韩端的破电脑摆在一张小桌子上,空间已经很狭小了,只能用单人床做了电脑椅。 手边就是书稿,韩端仰身靠在床边上,有钱有身份就是好,何老的房子就大多了,自己租住了这么一间小公寓,已经觉得很奢侈了。 现在一个人还好,等凌零来了,只怕就更拥挤,看她入学时带的那一堆东西,恨不得把家都搬来。 韩端一会儿想到杜雪妍惹来的麻烦,一会儿想到肖凌零就要来住,又想到自己出书的事儿,简直是越来越乱。 突然又记起在路边救助老人,误打误撞,运气真是不错,当时也不知怎么来的那么大勇气。 反正也理不出头绪,韩端把杂七杂八的事儿抛开了,那样的事情都能做好,在这些小事上计较做什么。 杜雪妍虽然“害”了自己,但绝对是无心之失,自己一个大男人,跟个小姑娘一般见识有失体统。而且自己的态度她也没显生气,相比之下,自己真是太没风度。 算了,一个大男人没必要耿耿于怀,以后还有好多问题仰仗何老指点,跟杜雪妍老死不相往来并不现实,既然她跟自己犯相,尽量少说话,避免多接触就是,不管好友刘想怎么看自己了。 解开心结,韩端突然有了兴致,就在房间里练起[九灵技]。边活动手脚边考虑今天救治老人的经过:当时采取的急救手段,陌生而似曾相识的人体穴位——这些,都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如果说早上救人还是一种莫名的冲动在支配的话,现在可是真正走进了玄奥的中医世界。 万事开头难,只要有了第一次,接下去的一切似乎就变简单,韩端就处在这样的当口。 年轻人全新的中医历程,也因这一个偶然拉开了序幕。 \ 第一集 第二十一章 陌生女子 更新时间:2009-7-17 23:26:46 本章字数:8111 学期开始,开了新的课程,解剖课仍然在继续,再经过了一次意外,教解剖的孙老师对他的态度有所缓和,韩端也得以松口气。 韩端上一个学期考试成绩仍然不错,但学校已经给了处分在先,当然也不可能再拿到奖学金。 何老在帮着联系出版,稿费一时当时拿不到手,韩端有限的钱都花在了租房和添置必需品上,眼看生活经费也就成了问题。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肖凌零肖大小姐顺利结束了军训,当仁不让地搬进了公寓。 在韩端的帮助下把东西大包小包地拎了来,凌零倒知足的很,一点没嫌房子小,反倒显得格外兴奋。一个多月的军训,凌零皮肤黑了许多,却更显健康。 相比之下,她那台电脑比可要高级多了,配置都是顶级的,差不多相当一台入门级服务器的水平了。小丫头思路独特,居然报了[信息金融]专业,是个刚刚设立两年的边缘学科。因为专业涉及微机的东西很多,所以她舍弃了轻便的笔记本,专门弄了这么台变态机器。 回顾自己那台老爷机,韩端又怎能不在心中感慨,还是手头宽裕点比较好。好在他自己只是用电脑来上网查查资料,写点东西,如果是大刘想那样的游戏狂,就算不累死它老人家,也得把主人郁闷死。 缘于新鲜感,新生入学,第一个学年都对学习有一种超乎寻常的热情。肖凌零也不例外,每天早起晚归的学习,中午也经常不回来,给了韩端很多自己的空间,一时对练功没多大影响。 多了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少女,对“家庭”经济状况影响却在,虽然肖凌零基本上不回来吃中饭,但并不代表就没有花销。 晚上回来,总要找点什么东西吃。买来的二手冰箱里,韩端准备一周的早餐,比如牛奶,凌零往往一、两个晚上就能干个精光。 妹妹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学习又这么认真,韩端怎忍心让冰霜里空空如也?只能硬着头发咬牙再买回来。 肖凌零不是没钱,而是没这个概念。 经济问题再一次提上了韩端的议事日程,一闲下来,就想该从哪里弄点生活费。 同学中有出去做家教的,可相比之下目前的经济危机,那点收入似乎杯水车薪,再说了,他的性格也不太适合干这个磨破嘴皮的崇高职业,不能作为首选。 书稿早已经交了上去,何老爷子也不断地传好消息过来,但这一个月的等待对韩端来说真是太漫长了。 钱,成了韩端目前的第一需求。“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钱却是第一生活力”。 …………………………………………………………………… 在医学院教药理的何菁老师性格开朗,是本专业的权威,从这门课一开就对韩端不错,对这个勤学好问的男生非常器重。 突然对某些课程格外上心,韩端有自己的打算,杜师把一身超人本领教给了自己,如果不在中医领域做点成就出来说不过去。 可过去了这么多年,当然不能仅仅停留在当年的水平上,一定要发扬光大才是正理。当今年代求发展,当然要中西结合,那么对中医、药的研究就是必须。 研究中药材,药理当然很重要,以后肯定用得上。再加上何老师选他做了课代表,这门也成了他的最感兴趣的的课程之一。 没了挺长一段时间,韩端才知道了何老师为什么对他另眼相看,她根本是何老的女儿,那就是杜雪妍的小姨。 从那次在家里撞上杜雪妍,他与何老的联系更多地限于操场和老人的教研室,家里愣是没再去过,开始当然也就不清楚这层关系。 何老不止一次地发出邀请,他总以各种理由加以搪塞,好在不同专业,又不同年级,在学校里见到杜雪妍的机会也不多。 有一次远远地看到杜雪妍又说又笑地和同学迎面走来,韩端赶紧拉着刘想躲到了一边,害得让刘想好一顿笑话,说他被一个小女生给吓破了胆子。 韩端也只有苦笑,自己一个大男人又怎么会怕这个小姑娘呢?对起先的事儿,他也已释怀。 难以面对她,是因为“修身”带来的后果,觉得自己后来对她的行为有些失了风度,无颜以对。哎,这都怪师父,没事修什么身呀,糊涂一点有什么不好。 更也许,是凌零的重新出现,让他对女性本来已经减轻的那种与生俱来的恐惧感又有露头的迹象。 ……………………………………………………………… 抱着实验讲义从药理组出来,韩端往教学楼外面走。 “韩端,主任找你。”刚走到教室下面,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回头一看,李瑞斌不远处站立的乃是系主任葛兆鑫阁下,韩端的心一跳,不记得自己又捅什么娄子呀。 从失踪事件之后,他对院系领导是敬而远之。以前,他是没这种感觉的,大家都是一样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现在大不同了,以前葛主任不代课,能知道自己是哪个班系的学生就不错了,如今连院长大人也能在人群之中响亮地呼出他的大号。 “主、主任,有事?”韩端居然口吃起来。 “嗯,跟我来吧。”主任说完就背着手走在了前头,韩端自然只在乖乖地跟上,后面是同学们同情的指指点点,不知道他又有什么厄运临头。好在刘想没在跟前,否则又要为他担心了。 到了系办公室,门开着,葛主任居然没有向里面迈步,而是伸手示意他进去,小声说了句:“韩端,里面有人想找你落实一些情况,你可别给学校抹黑呀。” 嘱咐完了,尊贵的系领导仍背着手,踱着小方步向旁边的房间走去。这下,更把韩端弄了个满头雾水,这可是他老人家的办公室呀。 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着一位女性,正在侧头沉思,看不出什么样子。韩端奇怪地走了进去,自认为最近没做过什么“坏事”,心里倒非常坦然,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在屋子里站了半天没有开口,而那女子好似心事重重,竟然没发觉一个大活人进来。 韩端没有法子,重新走回门口,轻轻在门上敲了两下。 静坐沉思的女子这才抬起头来,目视着出现在门口的大男孩,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之色:“这位同学,请问你的学号是57168吗?” 韩端点点头,有点莫名其妙,这个陌生的女子怎么问起了学号?难道是管户籍的警察,自己的身家清白,没什么问题呀。 女子一身职业套装,怎么看也不像警察,修长的身子挺起,端坐在沙发上,双腿自然并拢在一起,一副黑边框的大眼镜挡在脸上,更象个所谓的白领。 出于礼貌,韩端没太过打量下去。 见他承认了,女子把眼镜摘了下来,绽出淡淡的微笑:“那么,这位同学你叫韩端,对吧?” 女子化了一个淡妆,一笑之下,清秀的面容温婉可人,透出一种成熟的气质,让韩端的心莫名一跳。以他的阅历,猜不出对方准确的年龄,感觉大不了自己多少。 韩端又点点头,心里不停地泛起思量,怎么回事,这么神神秘秘的,不由瞎犹疑起来,不会是国家安全局来招什么特工吧,有一个学长就是突然被带走了,说是去报效国家了,自己可从来没这个打算。 “你好韩端,我叫贺雅菲。”女子做了自我介绍,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你好,贺姐姐,找我有什么事吗?”韩端不明所以,言下格外客气。觉得贺雅菲似乎比自己大一些,不由自主地叫了声姐姐。 女子落落大方:“你好韩端同学,我这次来件事儿想向你落实一下。”韩端纳闷:“请讲吧。” “请问你几天前是不是大街上救过一个老人?” “不错。”韩端点头,是曾经救助过一位老太太来着,难道来者是她的亲属? 这次点头显得不是那么理直气壮,想起来当时胆子真够大的,一点把握都没有,颇有拿人做实验的意思,怎么好意思坦诚示众呢! 事后回到宿舍,韩端对照症状,仔细地翻了半天书,确定老人的在西医学上的诊断叫做“心绞痛急性发作”,经过中西对照之后,暗自庆幸当时的做法倒是没什么错误。 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都怪学校,没事干嘛非得在校徽上印上学号,害得自己又被揪了出来。 当然他不会说是误打误撞,何况如果不是自己出手,那位老人家更无幸理,想到这里:“也说不上救,尽了一点微薄力量而已。” 女子的情绪显然很激动,紧紧握住韩端的手:“韩端同学,你救的人是我奶奶,现在她已经痊愈出院了。现在我是代表全家,专程来感谢的,找到你可真不容易。” “没事就好。”韩端松了口气,心里先说了句。 才答道:“不用这么客气,我是学医的,救死扶伤是份内的事儿。” 女子的手颇细腻,握在手里颇舒服,韩端还是第一次这样与一位陌生女性拉着手,脸微微一红,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不好意思,稍一用力把手撤了回来。 女子笑了,虽称不上倾国倾城,笑起来也非常养眼:“韩端同学,别这么谦虚,不管怎样,我们一家都应该好好感谢你。” 韩端不善这种推来推去的应酬,尤其是面对一个异性。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是不住地摇头。 贺雅菲转身走到沙发前,拿起了自己的手包,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塞到韩端手里:“这是一点小意思,表达我们一家的谢意。” 韩端摸着里面厚厚的一沓,数目一定不小,这东西正是自己最急需的。但救人拿钱,却是他想都没想过的。 韩端用力把信封推了回去:“贺姐姐,不可以的,治病救人是医生的使命,哪能要酬劳呢?” “同学不会嫌少吧?”女子眉毛一挑,从包里拿出一本支票薄,“我可以开张支票给你,多少钱也换不到***生命。” 用意被误解,韩端的脸更红了,似乎生怕那东西会烫了自己的手:“这位姐姐,您可千万别这么想,医者父母心,我是不会要钱的。” 杜龙经常用的那句话,可能是念叨的太多,一不小心就从他嘴里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