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右手正扎着针不能动弹,但幸好喝粥只用左手也能应付。qdhbs.com我二话不说接过他递来的食物,狼吞虎咽地将整碗粥解决得一点不剩,还不忘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引得一旁的沢田忍俊不禁。 我脸上红了红,感觉自己确实太不淑女,急急忙忙地想要找点借口掩饰过去,他已率先托着腮笑起来:“能有胃口真是太好了,回去还想吃点什么吗?” “才、才没有那么能吃呢!”我将碗塞回他手里,同时不忘反驳,“倒是你,应该还没有吃过晚饭吧?”见他点头,我立马理直气壮地补充,“看在你来探望我的份上,回去之后我可以陪你去吃饭哦~” 沢田终于笑出声来:“那真是麻烦你了。”我狠狠瞪过去,他假装咳嗽了几声,只好强忍着将笑意憋回肚子里,“不过不用了,你应该早点回去睡觉休息。” 我噎了一下,闷闷别开脑袋:“你自己也是吧,最近一直开会,也不知道究竟在忙些什么。” 话虽如此,可不用多想就知道,他一定是在忙着处理范伦奇家族的事情,要和加百罗涅联系,要与守护者众沟通,除此之外也还有其他的公务。 这些都是他的职责,是他必须扛在肩上的东西,没有人能够为他分担。 我垂着头不再说话,片刻后又抬起头注视剩下不多的盐水瓶,假装正全神贯注地等待最后那些液体滴完。 沢田也沉默了许久,这才轻笑着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会注意休息的。”说完便站起身,缓步踱去隔壁办公室找医生过来为我拔针。 两人回到主楼时天都快黑了,我硬是陪着沢田去餐厅吃完饭才回房睡觉,第二天继续去诊疗室挂盐水。 这样过去三天,温度总算退了下去。到第五天时,就只剩下打喷嚏咳嗽之类最普通的感冒症状,也不再需要继续挂盐水。 我等不及感冒完全治好,又休息了几天后便打电话给扎吉,约他在巴勒莫市区内最热闹的中心广场上见面。 我到那里时,扎吉已经站在了广场中心的喷泉旁。他穿着最普通的t恤加外套,还是和以往一样面无表情,远远看去就好似一尊大理石雕塑。 我蹑手蹑脚地绕到他背后,本打算出其不意地吓他一跳,可没等我出声,他就先一步转过身来,皱着眉看了我一眼,声音冷淡:“你迟到了。” “才没有。”我看向自己的手表,上面显示的刚好是之前我们约好见面的时间,“是你早到了,先生。不可以推卸责任。” 青年不耐地看着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现在可以说了,叫我出来干什么?” 我揉揉鼻子正欲回答,冷不防就是个喷嚏:“阿嚏!阿嚏——” 扎吉再次皱紧了眉:“感冒?” “嗯,已经好很多了。”我耸了耸肩,一边打量着附近的商店一边回答他之前那个问题,“我在准备别人的生日礼物,但又不知道男生会喜欢什么样的东西……”毕竟是有求于人,我笑吟吟地凑上去,“扎吉你同为男生一定会更了解的,对吧?” 对方重新恢复到最开始的面无表情:“你可以去找杨。” “可是年纪终归差了一点啊……” 扎吉这才正眼看过来,一双棕灰色的眸子里映出正仰头注视着他的我,还有广场上穿流如梭的人群。他仿佛正在思考着,缓缓开口:“给沢田纲吉的?” 我顿时怔了一下。 “唔,这个啊……”我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如实回答,“是给他的。还有十天不到就是他的生日了。” 扎吉没有答话,听我说完后便垂下眼静静看着我。可他眼中从来没有什么情绪,我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直到我终于不耐烦,他才转过身,率先朝广场边的商店走去:“想买什么类型的礼物?” 我也不知道应该买什么送给沢田才好。 他一定什么都不缺,就算真的缺了什么,他的同伴们也比我更加清楚。 可我来此一遭,既然正好赶上了他的生日,那就一定要送点有意义有价值的礼物。至少希望他在今后的某一天,可以在看到那个的时候想起曾经有这样一个我。 但什么样的东西才算是有意义有价值的呢? 我跟着扎吉在广场附近转了一圈,结果还是毫无收获。扎吉显然已经开始不耐烦,态度也渐渐恶劣起来:“快做决定。” “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决定才让你来当参谋的啊……”我无辜地看着他,挫败地往喷泉边的长椅上一坐,“如果是你,你会喜欢怎么样的?” 扎吉看都没看我,视线落在广场上,注视着那些正在阳光下追逐打闹的孩子们:“什么都无所谓。” ……我突然觉得找他出来还不如找杨。 “不过,也许你可以选择手工制品。” 我眨了眨眼,抬头看向扎吉。他已收回目光,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手指向我身后,“像是那个。” 我茫然地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距离我不远的地方正坐着两个年轻女孩,她们手里分别拿了一块白色的网格布,身边的长椅上放着许多颜色不一的针线,正一边商量着一边灵巧地在布上绣出花纹。 我看了半晌,恍然大悟道:“十字绣吗?这个主意不错!” 不过广场上并没有见到卖十字绣的店铺,我们问过那两个女孩后,只好又专程开车去她们推荐的那家店。挑选同样花了不少时间,我最后买了一幅看上去相当充满童趣的野兔嬉戏图,被扎吉狠狠地鄙视了一番。 作为谢礼,我请他吃了晚饭,再由他送我到彭格列附近的车站。车子还没到,就接到了沢田的电话,说是听说我出门了,问我需不需要他来接。 我将目前的地点如实相告,果然下车时就看到那人已经等在了车站里。 路灯光稀稀拉拉地洒在站台上,沢田远远看见我,向前走了几步。我急忙迎上去,半途看见他冲我身后的扎吉点点头,笑容清淡温和,彬彬有礼。 我回头望了一眼,扎吉不动声色地颔首致意,又冲我也打了个招呼,便开车离开了车站。 沢田这才垂首看向我,脸上的笑容柔软了几分:“原来是和扎吉先生一起出去的吗?”说着看了看我拎在手里的购物袋,“去买东西了?” 我一边应着,一边将装着十字绣的袋子往身后挪了挪:“咳,稍微买了一点吧。” “是吗。”他又看我一眼,低低应了声,之后便不再说话。 我觉得这状态有点诡异,试图找些话题打破沉默,但想了许久却想不出来究竟该说什么。 夜晚的树林极为安静,月光穿透树叶缝隙明晃晃地打在地上,脚边不时传来落叶碎裂的咔嚓声响,惊动了栖息在树梢上的小鸟,就见它们扑扇着翅膀呼啦啦飞远了。 我抬头看着这片被树梢切割成无数块的夜空,最后还是放弃了说话。 可就在这时,沢田倒是重新开口了:“潮。” 我心里一惊,顿时睁大了眼转身看他。他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心脏忽然间跳动得异常剧烈,我不觉摒息,不敢置信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青年的身影在月光下清晰又模糊,那张脸恰好藏在阴影背后,偏偏怎么都看不分明。他垂头迟疑了几秒,终于缓缓上前。 乳白色的皎洁光芒就那样慢吞吞地吻过他的脸,沢田一眨不眨注视着我,目光很平静,似乎还带着湿润的暖意。他笑了一下,柔声道:“你走太快了。” 我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他没有回答,又上前几步走到我身边,摸了摸我的头发:“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我无法相信他说的这句“没什么”。 如果真的没有什么,那他刚才为什么还要露出那样的笑容呢? 我不知道那个笑究竟代表了什么,只是觉得这样一个动作好像就用了他很大的力气。 ——沢田纲吉绝对有事瞒着我,而且还是与我有关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每章提示】 游戏中日期——10月1-7日 阿纲确实是有话要说的,不过他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得先忍忍。 沢田君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不对 ☆、target.70 誓言日 作者有话要说:【每章提示】 游戏中日期——10月14日 爆字數了,算是福利吧tut满满的少女心啊 皮埃斯,开始隔日更,话说我也不记得每天是周几了【苦逼脸 不过我终究还是没有那个功夫去打听沢田到底瞒了我什么,唯一能确定的是,那应该不是危险的事情,也与彭格列无关。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我几乎整天窝在房间里绣那幅十字绣,甚至恨不得连吃饭都在房里速战速决。可即使这样,作为一个完全的新手,我仍是折腾到沢田生日前一天还没能折腾完,等到终于将整幅图绣好并固定到附赠的画框里,房间窗帘的缝隙间已经隐约可见外面射入的荧荧白光,鸟鸣声忽而划过窗台,清越嘹亮。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日期是10月14日——已经是沢田纲吉生日当天! 这时候也没时间再躺床睡觉了,我干脆进浴室冲了个澡,出来后在衣柜里认认真真地翻了半天,却也没能挑出一套合适的衣服。 要不就是太招摇没有一贯的风格,要不就是太普通没有节日的气氛,最后选来选去,还是换上了一件前不久刚买回来才穿了没几次的米色卫衣,底下搭配棕褐色格子的百褶裙和同色系短靴,正好还可以用上化妆盒里放了很久的那对棕色布艺发夹。 在穿衣镜前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我又拨了拨靴子边那对白色毛球,终于抱起刚刚做好的十字绣开门出去。 看看时间,差不多也到了沢田去餐厅吃早饭的时候,我有些忐忑地站在他房间门口,左右张望了片刻不见任何人经过,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知为何更加紧张了。 “放轻松……放轻松……” 总、总之!虽然没能赶上在零点说生日快乐,能够送上第一份礼物也是好的! 我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终于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面前的房门。 里面很快传来应答声:“诶?来了!是……谁……”门后露出青年诧异的表情。 我动了动嘴唇,上前一步正要说话,却见他忽然重重关上了门,“再等一下!” “咦?”我甚至还没看清楚沢田现在的样子就被他关在了门外,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刚才是不是还没梳过头?衣服好像也穿得乱七八糟,扣子就扣了没几颗,领带都没有打结,还像条带子似地挂在脖子上。 一想到这个,我忍不住笑出声来,而就在这时,房门重新打开,我急忙噤声,可还是没来得及收回脸上的笑意,被站在房内的青年逮个正着。 “真是的,笑得太夸张了吧。” 带点无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急忙板起脸,故作严肃:“才没有笑,你看错了。” 沢田靠在门边看了我几秒,挫败地摇摇头,视线落在我身后,又不动声色地移回来,脸上依旧笑容满满:“要进来说吗?难得你起这么早……” “啊,不用啦。”我将藏在身后的十字绣拿出来,往他怀里狠狠一塞,“这个送你!生日快乐,沢田君!” 沢田愣了一下,怔怔地接住那副画,好像还有点状况外,半晌才眨着眼应了声:“诶?啊……谢谢。”他说着,垂头凝视手中的十字绣,晶亮的双眼中似乎有水光缓缓流淌,“这是……你自己绣的吗?” “是啦……不过技术不好,不要嫌弃啊……” 我抓着脑袋别开视线,讪讪地挠了挠脸颊。脸上有些热,总觉得很丢脸,可又不知道到底哪里丢脸,真想就这么一走了之。 可是过了这么久还是没听到答复,我终于开始担心,不由地抬头打量对方的表情,见他没什么异状又忍不住探头去看那副自己绣的十字绣,“不会是哪里有问题吧……” 话音未落,手臂忽然被人抓住。我不解地看向沢田,正对上一双温柔的双眸。他笑了一下,笑容中充满了莫名的安心:“不,我会珍惜的。”顿了顿,接道,“其实我也正想去找你,今天能跟我出去一下吗?” 我有些意外:“出去?可以是可以……不过要去哪里?” 他转身回房将十字绣先收好,几秒后关上门出来,低头冲我一笑:“到了就知道了,不过稍微有点远。” ###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后,我们终于到达沢田所说的地方。 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