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扶着手捧香炉的檀木童子缓了下晕倒的姿势,静待着摔在地板上,却是不期然摔进了一个混合着血腥气与冷香的怀里。 这个怀抱出乎意料的沉稳可靠。 静姝抬眼,与谢瑾年四目而对。 谢瑾年慢条斯理地说:“娘子这身子骨需得好生将养将养,不然次次都晕倒,何时才能与为夫圆房?” 静姝无语,默默给这个病秧子贴了一个睚眦必报的标签。 谢瑾年垂眼,鸦羽似的长睫在脸上映出两片yīn影:“还是说娘子心中还记挂着昌平侯世子?若果真如此,我也不qiáng人所难,自会想法子成全了你。” 静姝盯着足足能让她舔个十年八载的盛世美颜,若有所思:“如何成全?” 谢瑾年立时笑如朗月入怀:“皇商谢家大房之少夫人积郁成疾,香销玉沉。谢氏庶女慕昌平侯世子久矣,老天开眼,总算被抬进侯府里做了封正则的侍妾。” 喵了个咪的!认真听他说话的我犹如RZ! 好看的男人都有毒,古人诚不欺我! 静姝面无表情地推开谢瑾年:“妹夫如此睿智,人间不值得。” 第2章 妹夫威武 有胸肌? 静姝面无表情地推开谢瑾年:“妹夫如此睿智,人间不值得。” 这句话掰开了揉碎了都没甚么不好的含义,谢瑾年就是觉得并不是甚么好话,尤其是他在静姝那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里看见狡黠的时候,就更笃定了。 不轻不重地轻哼了一声,谢瑾年四平八稳地踱回chuáng上,懒洋洋地一歪,病态瞬间更添了三分:“再不叫人进来伺候,可就赶不及去给母亲请安了。” 静姝一呆。 之前发现自己穿书太过震惊,以至于暂时忽略了她成了旧社会大家族里苦bī新妇的事实。 想想《红楼梦》里捧杯、安箸、立规矩的媳妇们,静姝整个人都不好了:“妹……夫君,咱们家里都有些甚么人?” 小新娘的见风使舵,有些愉悦到了谢瑾年。 谢瑾年举止优雅地挖挖耳朵,好整以暇地问:“妹夫君是个甚么称呼?” 我又有一句MMP,还是不能说! 静姝心里翻着白眼,把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夫、君。” 谢瑾年颔首:“记牢了这个称呼,免得徒惹是非。” 静姝点头:“您放心,我惜命的很。” 谢瑾年指指外面,示意静姝叫人进来伺候,不紧不慢地说了句:“家中族亲太多,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待认完亲你便知道了。” 静姝:“……”一记白眼再没能忍,直接送给了谢瑾年。 谢瑾年轻笑出声。 静姝被他笑得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转身,袅袅娜娜行至榻前,静姝堆出了一副怨妇脸:“您还笑得出来,倒也不怕认亲的时候往那一站,被一大家子人追着问你家娘子怎么变了模样。” 妖艳美人一双桃花眼染着粉含着雾,贝齿轻咬朱唇,站在chuáng边看着他,满面愁思。 这副盼君垂怜的小模样勾得谢瑾年兀然动了几分心思。 不着痕迹地捻了下指腹,谢瑾年抬手揽住美人如柳细腰,轻轻一带,把人带倒进了怀里。 软玉在怀,谢瑾年心情舒畅了些。 抬手将散落的发丝替美人捋至耳后,指尖顺着耳后线条描摹至下巴上,逗猫似地挠了一下,含着笑澹然道:“我带谁过去,谁就是我家娘子,没人敢废话。” 霸气! 霸气得一点也不像个皇商家的儿子。 静姝趴在谢瑾年身上,近距离欣赏着纯天然盛世美颜,指节揉了一把发痒的鼻子,竖起大拇指:“妹夫威武。” 谢瑾年微微弯起唇角:“嗯?” 静姝:“……” 谢瑾年手搭在静姝腰际,好整以暇地等她改口。 美人分明唇边笑意融融,静姝莫名后脖颈一凉。 手撑在谢瑾年胸膛上,借力欲起身,静姝身形一顿,意外地扬起了眉——有胸肌? 谢瑾年垂眼看着在自己胸前作乱的纤纤玉手,眼底情绪转淡:“时候不早了,别勾我。” 正在隔着衣服摸肌肉纹理,判断病秧子体格的静姝一呆:“……”这误会有点大! 谢瑾年任静姝趴在她身上,抬手摇了下chuáng柱边上的摇铃。 * 在外间恭候多时的丫鬟们终于听里间叫了人,鱼贯而入。 入目便是少奶奶热情地骑在大少爷身上,似是在扒少爷的衣裳。 画面火爆得直接羞红了八个大丫鬟的脸。 前来取元帕的李嬷嬷见状,轻咳了一声:“少奶奶,大少爷打娘胎里下来身子骨就不怎么qiáng健,还请您有些个分寸,别缠少爷太紧了,毕竟来日方长,细水才能长流不是?” 听出了这话中深意,给脱光了的帅哥动刀做手术都不带脸红的静姝瞬间两颊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