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御庭张张嘴巴。 “秦佳……” 林歇猛地一怔,闪电划过心脏,疼,紧接着是酸麻的感觉。 抓着周御庭胳膊的手不知道该松开还是继续把他拖起来。 “起来吧,洗个澡去睡觉。” 他道,声音温柔但无力,喉咙干涩。秦佳这个名字像有某种魔力,能对他造成强力有效的打击。 “秦佳,我好想你……” 喝得烂醉的人忽然睁开眼,迷蒙的眼中蹦出矍铄的精光,一把扣住林歇的手腕,力气大得出奇,林歇措不及防一下子跪倒在地,然后一个阴影便压了过来。 “秦佳……秦佳……你回来了吗?” 周御庭喃喃,低头亲吻,粗暴又急切。 林歇一边躲避这人满嘴的烟酒味,一边试图推开他。 “周御庭,你喝多了!” 但周御庭不管不顾,什么也听不进,嘴巴里执着地喊着秦佳的名字,害怕他的“秦佳”跑了似的,手脚并用地将身下的人死死困住。 隔着衣料,林歇能感觉到周御庭高得出奇的体温。 仿佛太阳的光,灼热,温暖。叫人无比向往。 林歇的体温偏低,他对阳光的有一种强烈的渴望。 周御庭不是太阳,但他对自己却有着超过太阳的吸引力。 林歇有些恍惚,仿佛周御庭身体里的酒精通过某种渠道进入了他的身体,让他也有点醉意了。 他抬手想去抚摸这人的脸,却被男人抓住手腕一下子定在头顶上方的地板上。 第48章 改变总是很突然 浴室的地板冰冷坚硬,而周御庭的体温就像炭火。 冷和热的界限变得模糊,疼痛和愉悦同样难以区分。 时间空间也似乎扭曲了。也许是真的醉了。 林歇浑身散架似的爬起来,那种宿醉后晕乎乎的感觉依然没有散去,而浴室的灯光依然暧昧旖旎。 他穿上浴袍,又去拉地上那人。 周御庭已经彻底睡死了,修长结实的身体没有遮蔽让人面红耳赤。 本来还想让他洗个澡,但林歇双腿虚软,每一处肌肉都酸痛难忍,多动一下都是折磨,只能把人直接拖回卧室丢在床上。 这一觉睡得很安稳,难得的温暖安心。好像从来没有睡过这么沉稳的觉。 早晨的电话铃声将他吵醒。 林歇起身,自从周御庭入住后,卧室的窗帘终于能够发挥正常的功能,卧室里黑乎乎的。 身边没人,周御庭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林歇一边拉开窗帘一边接听电话。 电话是外婆打来的,说舅舅那边没什么事情了,有机构的人给她打过电话,说这次的事情解决了,但家族的诅咒还要遵循。 也就是,这大概是他们之间最后一次联系。 挂了电话,林歇看着外面的景色,今天是阴天,大概要下雨,灰蒙蒙的。 他心里堵得慌,说不出来的难受,不知道是因为周御庭还是因为外婆的电话。 他冲了个澡,身上有一些淤青,刺眼地提醒着他昨晚上发生的事情。 林歇没有后悔,但还是免不了有些忐忑。 似乎还能感觉到周御庭的炙热…… 他不愿多想,急忙关闭花洒,急急忙忙地收拾去上班。 到了局子,周御庭不在。下午他才从局长那里得知,周御庭很早就来了,然后又开着她的车去了总局。 春丽恼怒,随即无可奈何,周御庭开她的车是家常便饭的事,只不过最近都是开的林歇的车,突然又来抢她的车,一时没适应。 “你也去吧,这可能是你最后见你母亲的机会了。” 春丽的表情难得温柔。 林歇道:“不用了,昨天我已经见过了。” “你就不想多见她一面?” 春丽盯着他。 林歇摇摇头,“我出去工作了。” 他转身出门。昨天母亲来的时候就说那是他们的最后一面,不希望他去总局,她不想在离开的最后时刻经历生离死别。 “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母亲笑着说道,“看到你我一定会舍不得走。” 林歇有些心不在焉,视线莫名其妙就放在手表上面。 下班之前他又去找了局长,要了进入总局的通行证。 公寓忽然变得冷清,一打开门,扑面而来的空寂让他站在门口不太想走进去。 在周御庭到来之前不是这样的,他本来很习惯也很喜欢一个人的生活。突然就改变了。 他好像更喜欢这空荡荡的房间里有另一个人的温度存在,他甚至喜欢上做饭的感觉,当另一个人吃着他做的饭时,一种成就感满足感就会油然而生,让他整天都心情愉快。 于心说得对,他表现得有多嫌弃周御庭,他其实就有多依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