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目前漫天闪着金光的情况下,其余人都被无差别地纳入了攻击范围,躲闪的轨迹后追着一大波闪瞎眼的宝具。仅仅是被其擦过脸侧,都可以感受到一阵火辣辣的痛。 然而,唯有银发英灵的周遭,却是一片全然的风平làng静,连发丝都无损分毫,和谐得宛如世外净土。 ——差别待遇要不要这么明显啊!!! 快要吐成狗的韦伯呐喊。 但是这并没有什么用。 没有人能够阻止bào怒的吉尔伽美什,唯一有可能阻止的那一个,还一副完全置身事外,或者说根本不在意的模样。 ——啊,如果这时候可以有一个人能拉足仇恨,吸引火力就好了。 众人忍不住想到。 当然,他们也就是随便想想,毕竟这么吃力不讨好的蠢事,怎么可能有人会去做…… “aaaaa——!!!” 众人:……卧槽!居然真有这样的蠢货?! 伴随着一阵毫无意义的嘶吼,一个全身包裹在密闭铠甲,被不详的黑雾所缠绕的漆黑英灵,猛地从角落里冲了出来。 黑色英灵手中抓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拔来的铁棍,疯狂地冲入了战场。 他的攻击毫无技术可言,似乎抛却了所有的知识和理智,单纯地遵从了最原始的本能,仅仅凭借着蛮力去打落空中激she着的王之财宝。 “berserker?!”(狂战士) 这过分具有标志性的疯狂,让在场的御主英灵们瞬间辨别出了他的职阶。 韦伯在对方的震天嘶吼中捂住耳朵,一脸崩溃:“饶过我吧,这里已经够混乱,berserker这家伙现在冒出来是想做什么啊!” ——berserker想做什么? ——虽然说出来有点难以置信,但这位浑身漆黑的疯狂战士,其真名实为兰斯洛特。 没错,其正是亚瑟王十二圆桌骑士中的一员,被誉为“湖上骑士”的传说中的骑士。 他原本应该是位温文尔雅、慷慨虔诚的英雄,不过在被施以了狂化的咒文,以berserker职阶降临的那一刻起,他便只是一个仅会听从御主命令的复仇工具罢了。 [一切都是时臣的错!berserker,以令咒命之,我要你杀了远坂时臣的从者!!!] 这即是他的御主,名为间桐雁夜的青年,在数分钟前对他下达的指令。 谁是远坂时臣的从者?……啊,对了,就是那个浑身金灿灿的archer吧…… berserker完美地服从了间桐雁夜的命令,直接狂奔到了这里,并二话不说地发动了qiáng袭。 “当当——” 手中的铁棍已经破烂,berserkergān脆扔掉了它,然后弯腰拾起坠落的一把剑形王之财宝,并用这把剑继续把其余激she而来的宝具打落。 连续打落了十六把,密集的王财有了片刻的空白期,于是berserker便趁着这个空档抬起头,铠甲上象征眼睛的部分亮起了红光。 他在寻找目标——archer,archer,ar…… ……!!! berserker转动的视线倏尔停住了,然而,却并非落在正确的目标那里。 ——他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是身着银白铠甲的金发少女,一个是与此地格格不入的银发青年。 在目光触及这两个身影的瞬间,明明脑海早已因狂化而混乱无比,甚至于根本无法想起生前的任何记忆……但是—— 懊悔,歉疚,忠诚,憎恨,爱…… 仿佛是火山爆发般的qiáng烈爱憎,在瞬间支配了他的全部,甚至一度超越了本能。 漆黑的狂战士当即仰天嘶吼一声,毫不犹豫地把本应对付的archer扔在脑后,转而冲向了阿尔托莉雅和梅恩。 “saber!”爱丽斯菲尔惊声道。 阿尔托莉雅并不慌张,她冷静地扫了眼身后的爱丽斯菲尔,迅速做出了判断——以爱丽斯菲尔的安全为前提,这个距离下并不适合应敌,先拉开距离再说。 这么想着,阿尔托莉雅立即伸手,拉住爱丽斯菲尔急退数米,逃离了berserker的攻击范围。 举着宝剑的berserker并没有因为她们的撤离而停手,仍旧一意孤行地挥动武器,在地上劈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咯啦咯啦——” 泛着黑气的裂纹在大地上扩散,发出令人牙疼的破碎声,浓浓的烟尘混杂着狂风掀起,一时遮蔽了众人的视线。 阿尔托莉雅并未因自己的逃脱而喜悦,她紧张地盯着被烟尘笼罩的地域,一瞬不错,双唇紧抿,面色沉冷:“梅……” 后面的话隐匿在了喧嚣的风里,即便是就在身旁的爱丽斯菲尔也不曾听清。 这骤然剧烈的大地动dàng,带来了数秒的沉默寂然,一时间竟无人开口。 直到片刻后,那片烟尘中传来了一个淡淡的声音,是带着些许恍然的轻叹:“是吗,原来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