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于疼痛感有些麻木,但两个大汉可是在往死里打,阿丑蜷缩着身体,就算是成年人都扛不住的疼痛,他却抗住了,从头到尾一声没出。 有那么一瞬间,阿丑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他的嘴角依旧是向上扬着,心里自嘲道:“死了也好,这人间与地狱又有何区别呢?” 翻了翻白眼,阿丑疼得晕了过去。 “大哥,这小子挺抗揍的嘛。”其中一个大汉对着大虎说道,一顿拳打脚踢后,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真是丑人多作怪,那老的死了吗?”大虎指了指王老头说道。 “早就断气了,大哥。” “把老头丢海里,小的留下,回去给他弄点纱布绑带啥的,明儿继续给咱们干活。”大虎嘿嘿地笑道。 “大哥英明。” 吩咐完手下后,大虎往自己的住处走去,他想赶紧回去换条裤子,老不死的也太恶心了,看着裤子,大虎心里一顿臭骂。 …… “有一个~美丽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做小薇~” “师父您唱的是真好听啊,下回咱别唱了。”躺在床上的张二九闭着眼睛说道,他刚梦到李沫儿,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这魔性的歌声给吵醒了。 “哈哈,我觉得这样叫你起床,你能精神点。”玉十八听出了张二九的反话,笑着说道。 “不是吧,师父。”张二九睁开了眼说道,“这才几点啊,天都没亮呢。” “怎么没亮?”小房子里的玉十八同样也能看见外面,“这叫蒙蒙亮好吧,以后每天这个时候都要起床晨练。” 张二九闻言,戴上了痛苦面具。 “一日之计在于晨。”玉十八看到了张二九的表情,换上了一副严肃的口吻,“听过闻鸡起舞吧,要想做人上人,又岂能不吃苦中苦。” “可是我还是好困啊,师父。”张二九感觉到眼皮很沉,又闭上了眼睛。 “你难道就不想早点见到李沫儿?” 张二九一下睁开了双眼,困意退去了大半。 我还治不了了你了?玉十八心里想着,嘴上说道:“起床洗漱,喝点水去跑步。” “是,师父!”张二九一下从床上跳起,利索的洗漱、喝水,然后来到了客栈外面,简单的热了热身,开始跑步。 跑了半个小时,天已经大亮,张二九回到客栈,简单吃过早饭后,他走向柜台结了饭钱,开口询问掌柜这里的码头该怎么走。 那掌柜是一个中年男人,个头不高留着小胡子,他有些担心地问道:“孩子,你去那地方干啥?” “当然是去坐船了。”张二九不明白掌柜为何这副表情。 “如果不着急赶路的话,我劝你还是别去了。” “为何?”张二九疑惑的问道。 “一看你就是路过此地,不知道这里的情况,东扬码头被当地的黑巾帮霸占了,那可是一伙贪得无厌杀人不眨眼的主啊。”掌柜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门口,这要是被路过的黑巾帮的人听见,自己这店铺可能就不保了。 “怎么办啊?师父。”张二九在心里问道,听到玉十八的话后,对着掌柜问道:“我只是去坐个船,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坐船当然没问题了,要是以前在东扬码头坐船也就三块五块的,可现在,你没个百八十,你都进不去码头。” “那这个码头在哪啊?”张二九传达着玉十八的话。 “出了门一直往西走,走到尽头右拐就能看见了。”掌柜叹了口气,他该说的话已经都说了,如果张二九执意要去,他也无可奈何。 “多谢大叔,我先走了。” 出了客栈门,张二九边走边在心里问道:“真的要去那个码头?坐个船要少吃一百个包子,不划算啊,师父。” “你上辈子是包子精吧?”玉十八被张二九逗笑了,“天下的美食可不只有包子,船如果能坐肯定是要做的,百八十的话可以接受。” “走路去不一样吗?”张二九还是有些心疼,要是像以前三块五块那多好,可恶的黑巾帮。 “不一样,坐船北上,最起码能快半个月时间,徒步去那个地方要三个月,你说哪样划算?” “原来是这样。” 走了二十多分钟,张二九才来到东扬码头,码头周围被一块块的大木板封锁了,只留了一个两米多宽的进出口。 两个头绑黑巾的男人一左一右守在了门口,见张二九径直走来,其中一个男人开口说道:“要坐船?” 张二九点了点头,仰头看着两个面露凶色的大汉,心里不免紧张了起来。 “一百块,放你进去。”男人勾了勾手指,说道。 张二九从兜里拿出了一把零钱,这是刚才在路口时,玉十八让他提前准备的,十几岁的少年要是直接拿出一百的整钱,保不齐这两个男人会有什么想法。 点好零钱后,张二九把钱给了那个男人,男人笑眯眯地接过了钱,放张二九进去了。 听着海浪拍打着沙滩的声音,张二九很激动,他从来没有看见过大海长什么样子,他快速穿过了仓库和房子,来到了岸边。 “这就是……大海!”张二九痴痴地望着看不到尽头的大海,难掩兴奋。 “如果顺利上船的话,接下来你将每天都会看见。”小房子里的玉十八,站在窗边,虽然感觉不到海浪的气息,但面对浩瀚的大海,心情也是豁然开朗。 “哇塞!师父,那是不是船啊,好大一只啊。”张二九指着不远处,停靠在栈桥边的货船说道。 “这艘应该是货船,客船的话要比它小很多。”玉十八说着,眼睛却看向了栈桥上排着队的工人。 工人排着长队等着拿货,拿到货的工人向仓库走去,岸边站着十几个绑着黑色头巾的大汉,其中一个男人,满脸横肉,露着个大肚子,腰间上别着一根鞭子和一把大刀,显然是这里的头头。 然而最吸引张二九眼球的,是一个个头比他还要矮一些的“小工人”,这“小工人”浑身缠满了绑带,连面部都是如此,只给眼睛留了一条缝隙,活像一个行走的木乃伊,玉十八也注意到了这个特别的工人。 这个工人的名字叫做丑八怪,因为从小到大别人都是这么叫他的。 昨夜他被人揍了个半死,黑巾帮的人又哪里懂什么医术,随便给他绑了几圈绑带,便不管他了。 他拿到了货物,苦笑了一下,木箱里面放的是瓷器,很沉。 阿丑的双手因为疼痛,在颤抖着,他屏住了呼吸,身体慢慢向前走去,可刚迈出一步,一口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染红了面部的绑带,手也跟着松了。 “哗啦” 木箱掉在了地上,里面的瓷器碎了。 “你**!”大虎抽出腰间上的鞭子,一鞭子抽在了阿丑的胳膊上,阿丑一个被抽得身体不断地在摇晃,感觉随时都会倒地。 “你知道这一箱子货物值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啊。”大虎抽了一鞭子,余气未消,抬手准备再抽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只手紧紧地按在大虎的胳膊上。 “从哪冒出来的小屁孩?”动作被打断,大虎怒声问道。 十二个头绑黑巾的大汉,看到大虎这边的情况,同时围了上来,那些正在搬货的工人也都轻轻放下了手里的货物向这边看来。 “你要是再打,他可能就被你打死了!”张二九的声音同样带着怒腔。 阿丑摇晃的身体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