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飞尘! 飞尘之中,是四百多人的乱战,这是两个帮派的斗争。 武器碰撞刺耳的叮当声,第一次身处乱战的人的哭喊声,有人杀红了眼兴奋的叫喊声,也有受伤了的哀嚎声…… 大地被血染成了红色,一片净土成为了人间炼狱。 在这乱战之中,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对着身旁的伙伴说道:“你信不信,我一招之内便可取敌方老大的首级。” 伙伴瞥了男人一眼,说:“干仗呢,别吹牛逼了行不?” “看好了。”男人谈吐间,手放在了后背的剑柄之上,他慢慢地把剑拔出,他的眼神瞬间变了,上一秒还是明亮的眸子,下一秒却如两个深渊。 一瞬间,杀气弥漫!面对男人那宛如实质般的杀气,周围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愕且恐惧地看着男人。 “叮——” 一声剑鸣过后,一道人影携着一道光芒一闪而过,下一秒,一颗头颅伴随着一朵血花,高高地飞上了天空。 ………… “十八哥,十八哥!” 少女的声音把张二九从梦中拉回了现实,他朦胧地睁开了双眼,看着熟悉的小屋,张二九撇了撇嘴,小声说道:“可恶啊!又让他装到了,为什么我的梦里总是他在装比呢?主角不应该是我的吗?这男的到底是谁呢?” “十八哥你在嘀咕什么呢?”门外,少女的声音再次传来。 “没什么,说了好多遍了,我叫张二九,不叫十八哥啦。”说着,张二九下了床,来到了门边,打开了门。 “二九十八嘛,嘿嘿。”门外的少女一边比划着手指,一边说道。 虽然已经看了一个多月了,可每一天第一次看见少女,张二九的心还是会跳的很快。 有时候,连他自己也搞不懂,自己只不过在少女初来宗内时,有幸带了她几日,从此以后少女每一天都会来找他。 少女名叫李沫儿,十三岁,白色锦衣衬托着她那高挑的身姿,黑色的长发下,是一张俊美白皙的脸庞,一双清澈明亮的双眸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张二九。 和少女相比,张二九却像一个路人甲一般,明明比少女大一岁,个头还不到少女的鼻尖,灰色的破布旧衣之下,是一副瘦小的身体,凌乱的碎发,有些泛黄的脸庞,因为是刚起床,右眼眼角处还有颗白色的眼刺。 “你们看,这不喂马那小子吗?”正当张二九被李沫儿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之时,不远处走来了三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为首的那个少年指着张二九大声地说道。 三个少年长得都很壮实,为首的那个少年身高更是达到了一米八之多,在十五岁这个年龄已是如同巨人一般的存在。 “哈哈哈,还真是,我来宗门一年多了,今天才知道原来这废物住在这种破地方啊。”另一个少年搭话道。 “哈哈哈哈……”三个少年同时指着张二九大声地嘲笑。 张二九的住处位于铁拳宗边缘的位置,铁拳宗上千名弟子基本都是住在宗内中央的位置,张二九平时基本不会去中央的位置。 张二九扫了三人一眼,无声地苦笑了一下,并没有反驳什么,男人嘛,有些时候就算是心如刀割,也要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更何况还是在女孩子面前。 柔软的手指轻轻划过了张二九的眼角,张二九眨了下眼睛,看着面前的李沫儿,愣在了原地,是错觉吗?沫儿帮我擦眼刺? “你们三个有完没完?再说十八哥,小心我揍你们!”李沫儿自然地弹了下手指,转过身对着三个少年说道。 “哎呦我……这,这就是那刚来不到一个月,就已经成为人人相传的漂亮小师妹吧,没想到今天见到真人了。”某个少年刚想开骂,可看到李沫儿后又变了腔调。 其余两个少年也都睁大了眼睛,铁拳宗内女孩本来就不多,更别提如此美丽动人的李沫儿了。 “小师妹,你怎么会在这喂马的门前啊?是不是迷路了啊?不如跟师哥练拳去吧,师哥可是宗内年轻一代的前三人物。”为首的那个少年边说边和其余两个少年向李沫儿的方向走来。 “就是就是,我森哥去年可是宗内比赛的少年组冠军。” “整个铁拳宗,能让我森哥看在眼里的,也就那么几个,小师妹你福气不小啊。” 两个少年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见此,张二九脸上的云淡风轻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如寒霜,他快速迈步,来到了李沫儿的身前,双臂张开,把李沫儿护在了身后,他知道,这三个少年随便一个人打他都跟玩似的,可他还是下意识地这么做了。 “啧啧。”已经走到近前的陈森对张二九的所作所为嗤之以鼻,“你这样的废物,老子一拳就可以把你打倒,你信吗?” 张二九并没有理会陈森,只是默默咽了口吐沫。 陈森俯视着身高不过和自己胸膛平行的张二九,挥出了没有任何保留的一拳,张二九的态度令陈森很不爽。 “不要!”李沫儿失声大叫,可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了。 盯着不断在眼前放大的拳头,张二九紧紧闭上了双眼,他已经能够想象到自己鼻血横流的画面了,忍不住地心里说道:“完了完了,这下在沫儿心里的形象全没了。” “啪!” 一只有些褶子的大手,紧紧抓住了陈森的拳头。 “哪个没长……”陈森话说到一半,看到手的主人时,瞬间没了脾气。 这个时候,张二九睁开了眼睛,望着眼前熟悉的高大背影,如释重负地吐出了一口气。 站在张二九和陈森中间的是一个七旬老人,老人身穿一身灰色衣袍,肤色略黑,虽已年过七十,可双眼却是炯炯有神,没有任何浑浊,那强壮的身体,从后面看,到像个三四十岁的壮汉。 “见过三长老。”张二九双手在前,对着老人恭敬地行礼,身后的李沫儿也跟着行礼。 三长老对两人微微颔首,随后又转过头,不悦地看着陈森三人说道:“来宗门这么久,难道不知道宗门的规矩?” “请三长老原谅,是我鲁莽了。”陈森拱手低头说道,眼神却没有任何忏悔之意。 “如若再有一次,就算你是宗门的精英,老夫也会按照宗规处置。”三长老的声音不大,但却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 “是,三长老。”陈森抬起头说道,脸上添了几分恭敬。 “去练拳吧。”三长老挥了下衣袖,眼睛看向了远方。 “晚辈告辞。” 陈森带着两个少年走出十几米,突然回头瞪了下张二九,好像是在说,这事儿没完。 张二九自然注意到了陈森,他张开嘴吐了下舌头,打不过你,还不能恶心你吗?既然这顿揍躲不掉了,能爽一时是一时吧。 陈森气得握紧了拳头,冷哼了一声,便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了。 “你小子不挨揍心里难受?”这一幕,三长老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爷爷,我挨揍是早晚的事,打不过他,我也只能恶心恶心他喽。”陈森几人已经走远,张二九无所顾忌地说道。 “爷爷?”李沫儿不解地问道,“你们是爷孙关系?” 张二九长大了嘴巴,他把身后的李沫儿忘了。 三长老轻轻拍打了下自己的额头,心里暗自说道:“打小我就看你脑子不太好使,你果然是个笨蛋。” “没……没事的,爷爷,沫儿是自己人,她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去的。”张二九连忙解释,随后又对着李沫儿说道,“是吧?沫儿。” “十八哥的秘密,我自然不会说出去,可是你们这差距也太大了吧,明明爷爷那么强壮,怎么到了孙子这辈竟如此不堪一击,难道十八哥你完全遗传了你母亲的基因吗?” “额……”张二九石化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