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亦错愕:“你怎么来了……” 华安笑的熟稔又温和:“听说我们钟老师不肯赏脸一起出去吃饭,那我当然只能自己上来请了。” 时间跳到中午十一点整,张行止又一次收到了钟亦“游戏结束”的消息。 -“又到点了,张老师好好吃午饭” -“下午教室见” 实不相瞒,张行止已经很习惯给钟亦当这种到点就结束的灰姑娘了,动动手指回上一句“下午见”,接下来该干吗还是干吗。 至于又一次无责任瞎几把撩,骚完就跑的钟亦,还沉浸在与友人久别重逢的惊喜当中。 “是梁思礼叫你来的吗?”钟亦说着便上前同华安交换了一个浅拥,笑意直达眼底。 结果华安还没来得及说话,梁思礼就开麦了,长长叹出一口气:“哪用得着我叫,现在圈里谁不知道我梁思礼摊上了个难伺候的主,非要拍什么续传。” 华安失笑:“听说你在找摄影师筹备《逻辑美学》第二部 ,我就来了。” “怎么我干点什么都捂不住。”钟亦无奈,“我就是还没来得及找你,这活除了你也没别的编剧能干。” 梁思礼耸肩:“摇钱树谁不盯着,能蹭一点是一点。” “你能不能闭嘴。”钟亦睨他,“这会儿又知道我是摇钱树了?那天晚上给你说我要拍《美学 2》的时候你还七不愿意八不耐烦呢。” 梁思礼当即就是一阵摇头:“当时组里就华安脾气跟你有的一拼,你看看人家现在,再看看你,同样是三十好几的……” “梁思礼你滚吧,这顿饭我不想跟你一张桌子吃了。” “华安你看,我就给你说我每天过的日子有多苦。” “差不多就行了,多少人求着过你这苦日子钟亦都没给机会。” “华安你怎么也向着他了!” 三人平日都有各自的项目得忙,不只是钟亦,就连梁思礼都跟华安许久没见过了,这会儿难得凑到一起,时间顿时就回到了十年前《逻辑美学》剧组里的时候。 只不过那时连名字都得求着人才能署上的新人编剧,已经变成了一集电视剧五十万的香饽饽;外行草包制片人则成了如今立博的主人;那个谁也不放在眼里的小责编,更是成了现在影视圈人人都要恭敬喊上一声“钟老师”的常青树。 要说现在餐桌上唯一还缺的,就是丁导了。 钟亦看着眼前三缺一的局面,问华安:“丁润年呢,还在山里没出来吗?” 华安:“快了,下个月出来。” 他们四个当时《逻辑美学》过后就撇成了两拨,钟亦跟梁思礼狼狈为奸,他则跟丁润年搭班更多些。 “下个月出来,那来得及吗,虽然你们剧本跟脚本早就准备好了,但过了这么久,熟悉起来进状态也得不短的时间吧。”几人上桌,梁思礼永远是对酒最热衷的那个,说着说着就开始倒酒了,打趣道,“华安你怎么着,还过敏着?” 都说酒桌上谁提酒精过敏就是不想跟你喝,华安当年因为这个没少被这些人试探,好笑道:“什么叫还过敏,我就一直没好过。” 华安说着给自己倒了茶,继而道:“时间紧没关系,我跟润年闲了没事尽磨本子去了,随时都能开机。” 梁思礼挑眉:“合着你们三个虽然没通过气,但其实一直都瞄着第二部 呗。” 华安不可置否:“这点钟亦就比你心里有数多了,没几个月到开机死线也不着急找我们两个主创。” 全员酒水斟满,梁思礼举起酒杯自嘲地一点没有架子,翘唇道:“那因为你们都是内行嘛,我一个外行肯定摸不清你们的道道,别看我成天给立博当家,其实就是个花架子,后宫不得干政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