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近一看,都是些跟虱子一样大小的虫子。 粗略数数,竟是有三四只! 众人头皮发麻,从心理上感到不适。 吴晨扫了眼血水里的虫子,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 看来他猜的没错,李夫人果然不是单纯的中毒。 孙求医也着实被惊了一条,行医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别说是他人,就连自己都忍不住一阵恶寒。 短暂的工夫间,妇人幽幽转醒。 “妈?老公?你们怎么都在这?” “我……我怎么了?” 吴晨让人把血水处理掉,避免当事人看到难受。 一家人见状,纷纷睁大错愕的眼睛。 他们求遍名医都没法解决的事,竟叫吴晨一碗药给解决了! “神!果真是神人!” 老夫人由衷认同,又连忙道歉。 吴晨摆摆手表示无所谓,这种场合他见的多了。 孙求医没由来的一阵自豪,腰板挺的比任何时候都要直。 “夫人这是中了蛊毒。” 吴晨满脸严肃,沉声道:“而刚才那些虫子,就是蛊。” “不过,目前还没能完全脱离生命危险。” 说完,又转头看向道士。 吴晨心思一动,眼底狡黠闪过。 手指一弹!便轻易将瓜子粒弹进道士喉咙里。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刚才那种虫蛊而已。” “什么!” 道士骇然失色,双手死死的抠着喉咙干呕,满脸惊恐。 无果后,又连忙跪下来磕头求饶。 哭着喊着让吴晨放过他,甚至连自己是江湖骗子的事情,都给交代了个清楚。 “你、你这个骗子!是想害死我们李家不成!” 李春亮勃然大怒,抬手就让门外的保镖进来,把人拖出去狠狠的揍! 本来就有气,这会正好可以撒在道士身上。 临被拖走前,道士还在死命的蹬着腿,求吴晨给解药。 直到话音慢慢消失在客厅,这才安静下来。 “真是不知该怎么感谢神医才好……” “这样,吴先生给个地址,改日李某定会携重金登门拜访!” 一家人相继点头,看向吴晨的眼神就跟看神仙一样。 吴晨摇头,他不缺钱,来救人也不是为了钱。 而且,这蛊毒还没治好,这会收钱,算什么事? 吴晨淡淡道:“钱的事倒不急,毕竟夫人的病还没好。” 还没好? 众人这会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到底是什么蛊毒? 竟然这么难缠。 “那……那依吴先生的意思,这毒要怎么才能医好?” “只要能治好我老婆的病,就是再昂贵的药材,我也能买来!” 吴晨回以淡笑,面上的凝重比刚才多了几分。 他解释:“这还真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据我所知,世上最难解的除了毒之外,还有种蛊毒十分难缠。” 不是难解,而是十分难缠。 孙求医在一旁听的专心致志,多少也能学到点什么。 吴晨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让其他人先把李夫人扶上楼去歇息。 这才领着李春亮来到别墅后院,一处僻静的地方谈话。 三人围坐在花圃下的欧式圆桌旁。 吴晨略略思忖片刻,而后询问:“李先生最近可有得罪过什么人?” “这……” 李春亮沉思,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 做生意的人,就算不经意间惹了谁,也无法判断。 吴晨补充一句:“夫人的蛊毒十分邪乎,必须得找到下蛊之人才能根治。” “不管是身边的亲人还是其它的敌人,李先生能想到的最好都想一遍。” “我开的方子也只能暂时压制这种蛊毒,支撑不了多久。” 他说的十分坦然,全然没有意思故弄玄虚的意味。 能治就是能治,不能就是不能。 糊弄的太多,反倒是害了他人。 孙求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蛊毒我也只是听过……” “没想到,真有人用如此邪恶之毒来害人!” 见俩人都说的如此严重,李春亮一时没了主意。 思绪也开始混乱起来。 “不急,李先生好好想想。” 吴晨静心坐在一旁,抿了口杯中的凉茶,等着李春亮开口。 约莫五分钟后,李春亮才犹豫着说了出来。 “我们家其实在市里,开设了不少酒吧、迪厅一类的娱乐场所,生意很火爆。” “也可以说大部分酒吧,都是我们李家的产业。” 顿了顿,又道:“最近的确在生意场上跟人有些冲突。” 吴晨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些人都是对家,算是对手,以前就总是跟我作对。” “会不会是他们见不得我的生意如日中天,所以暗中下黑手?” 同行眼红同行,然后在背后下黑手搞小动作完全有可能。 吴晨不能排除李春亮的猜测,索性让他从这些人身上开始查起。 他坚信万事皆有可能,何况是这种最简单的仇杀。 临走前,吴晨丢了个号码给李春亮。 等到时候找到下蛊的人,再给他打电话求助,就是时间不能拖的太久。 李家一行人除了道谢还是道谢,一直把人送出别墅区,才肯回去。 回到车上,孙求医这才有了机会细细问出心内的好奇。 即便是在开车,吴晨也能感受的到来自副驾驶的一阵打量。 无奈,吴晨干脆笑着挑破:“孙老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晚辈定会回答。” “你这话莫不是折煞了老头子我。” 孙求医乐呵一笑,又充满兴趣的问道:“不过,你这一身的医术,究竟是跟何方神圣学来的?” “你可别糊弄老头子啊,我精明着呢!” 吴晨本来也就没有打马虎眼的意思,毕竟孙求医也不是家里人。 跟他说说也无妨。 退一步来说,这世上听过圣医道教的,也没几个。 索性,干脆利落的说出了师承何门。 谁料,孙求医双目一瞠! “你说你是圣医道教的亲传弟子?!” 原本,孙求医只当,吴晨是得到了哪位隐藏高人的指点。 没想到会从他口中听到这四个字。 “孙老听过?” 吴晨微微侧目,有些意外。 正常人没几个听过这一名号,哪怕是中医界内颇有名望的学术大佬,也不一定知道。 就是因为隐藏的极好,这才不易招人嫉妒。 孙老陡然提高声量:“何止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