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子也仅仅是刚刚那一下的面色有些凝重,说完又恢复了天真的笑容。 倒是若芝芊不淡定了,一个月杀四个城长,这是和城长有多大的仇恨啊。 “那别的城是哪几个都死了?” 承认若芝芊的语文没学好,这一紧张,话都说的不对调了。 明月子闻言,却只单笑,微微勾起的嘴唇印着本来就粉薄的唇瓣轻张,“这个月所有上任衢城的城长,都死了!” 若芝芊吓了一跳。 这意思是说,只要谁当上了城长就得死? 看着若芝芊惊讶的模样,明月子没有过多解释,而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衢城的城长可真不好当,幸好不是州长.......想到这,若芝芊转眼又去看石庄。 宋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人,正和石庄说着什么。 “先进去吧” 那人脸色不是很好,但是对石庄倒是恭敬。 叶淮只是站在一旁,一直保持着沉默,就像一个局外人,冰冷得让人无法靠近,却又一直待着不动。 若芝芊便跟在石庄后面进去,明月子则仍旧和叶淮站在一起。 府里的景致倒是挺好,只不过一路走进去都没有看到什么人,感觉整个府都有一点阴沉,若芝芊甚至还闻到了空气中腐烂的味道。 那人安排石庄他们坐在了大厅内,然后只说,他先去找夫人过来。 一瞬间,大厅内死气洋洋,若是没有坐的这几个人,若芝芊真是要怀疑他这里到底是不是用来接待人的大厅了。 “怎么这么沉闷” 四个人谁也没说话,气氛显得很沉闷,若芝芊便开口道,即是缓解一下气氛也不错。 只是,貌似没有人鸟她,就连一只笑嘻嘻的明月子此时也在低着头想着什么。 若芝芊见没人理自己,只好耷拉着头,一副沮丧的模样。 这个府她感觉好阴森,况且现在还死了人.......... 为什么都不说话呢? 又抬起头看向众人,却发现叶淮一直看着她。若芝芊皱了皱眉,又将头低下去。 他望着她做什么?什么鬼?! 谁知,叶淮却离开了椅子,大步向若芝芊这边走来。 若芝芊感觉道他深深的气息,一瞬间竟然有些紧张起来,他,他要干什么。 石庄此时也抬起了头,盯着叶淮,看他有什么动作。 哪知叶淮竟径直的绕过了若芝芊,然后向后面那幅画走去。 若芝芊这才惊觉不对,赶紧向后面看去。 叶淮的脸色不是很好,但是也只是微皱了下眉,然后才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画。 他总感觉这里有什么视线一直盯着他,而他的直觉从来都不会错! 伸手就要去撕画,却听得后面有人说了一句,“那是我们家老爷生前最喜欢的一幅画” 那人端了几杯水过来,放到桌子上后便恭敬的站在了一旁,后面跟着一个丫鬟搀扶的妇人。 那妇人粉黛微施,嘴唇有些显紫,紫中带白,也不知是没有休息好还是中了毒,眼角丝丝皱纹弯弯而立,头上几缕白发隐约可见。 纵然盘了个凤梨玉翠头饰的发,却看起来无比憔悴。 尤其是那妇人的眼带颇深,看起来就是几天没有睡好。 叶淮停了手,看了眼画,又缓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什么也没说。 那妇人一见到石庄却立马哭了起来,打众人个措手不及。 “你有话好好说!” 石庄也被吓了一跳,眼看着妇人就要跪了下来,赶紧上前扶住她的手。 “你先起来坐好再说!” 石庄真是要和她急了,这妇人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啊! “嗯!” 那妇人终于抹了抹眼泪,然后从地上被石庄扶起来,这才转头看向其余三个人。 “不好意思,见笑了” 三个人没有一个人回她话。那妇人也见怪不怪了。 “石大人,真是劳烦你过来了” “哪里的话,这是本人的职责而已” “哎!” 那妇人重重叹了口气,然后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旁边服侍的丫鬟赶紧给她递上一杯水。 若芝芊觉得奇怪,这人怎么回事? 那妇人却没有直接喝水,而是将水洒在桌子上。 她这是要干嘛? 那妇人洒了一个圈,这才看向他们道,“你们不要误会,这是法师让我这样做的” 啊哈?还法师........ 这是来驱魔的吗? 若芝芊竟然觉得有些意思。 “这里是怎么回事?” 石庄对于妇人的动作没有多说,但还是皱了皱眉。 “这里.........” 一说到这,那妇人便开始眼泪汪汪,一副委屈得很的模样。 叶淮皱了皱眉,手指微微敲动,但是没有说话。 “你先别哭,你先说完” 石庄抹了一把汗,怎么回事啊这人。 奇怪,这衢城不是有衙门吗?就是城长,这也应该去衙门先报案吧。 若芝芊疑惑的看着那妇人,那妇人似乎是察觉到了目光,往若芝芊看来,若芝芊不禁大惊,为什么她在妇人的眼里看到了死寂? 那是一种不同于生人的气息,给她一种没有生气的感觉?怎么.......那么像死了? 若芝芊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怎么可能是死尸......... 再看时,那妇人已经转过头去看向石庄,还哭诉着,“这一个月来,任命衢城的城长都死掉了,他们死了以后,嘴巴里有找出了一块黑礁石” 那妇人一说到这个,霎时又哭得更厉害了。若芝芊真是有些头痛了。 “传闻黑礁石只有那诏王手里有,但是还有一个” 那妇人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 大厅内瞬间鸦雀无声,气氛又恢复了沉闷。 “鬼神!” 若芝芊讶然,又提到了这个名字,这个到底是人还是鬼呢? “到底是人还是鬼啊!” 正想着,若芝芊便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那妇人闻言,朝若芝芊望来,眼里竟然藏着些许犀利,透过了泪水,狠狠的剜了若芝芊一眼。 若芝芊怔了怔,为什么她感觉这个妇人这么狰狞? 那妇人回过头,又恢复了一脸楚楚可怜。 “鬼神,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不知道到底是鬼还是神” “...........”若芝芊无语了,万一是人呢? 那妇人只是重重的叹气,却没有再说什么。 若芝芊这才好奇,她一个妇人怎么会认识石庄? “那宋城长死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说,不一样的?与平时” 那妇人怔愣,随即好像仔细在回想着。 “哦,对了!有!有!” 突然,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妇人便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急得连话都说得紧促起来。 “那日,他给我买了一个手镯,问我好不好看,那手镯是玉翠的,光泽手感都很好,他说那个是他花了大价钱弄过来的,让我试试看看适不适合” 若芝芊就奇怪了,一个手镯而已,怎么搞得像什么都很奇怪一样,哦,那她上街买个首饰也奇怪了。 那妇人似乎是知道若芝芊心中所想一般,竟然向她这边瞥了一眼,而若芝芊竟感觉到那眼神的冰寒,明明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却能感觉到那股阴冷。 那种死人才有的冰冷......... 那妇人仅仅是睨了一眼,又接着道,“过了两天,我却见他火急撩急的跑过来让我扔掉,说这是毒物!让我千万不能戴在手上” 说着,那妇人的脸色也变了。然后又见她匆忙道,“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四处找镯子,我早已把那玉翠镯子藏到了一个柜子里面,他没有找到,便生气地问我,他那般怒火的模样,吓了我一跳,我还记得他眼角含火,就像要吃掉人,一般,我当时被吓得不敢说话,他却一直重复着,妖镯妖镯!” 妇人顿了顿,然后又道,“他那般模样,现在想来,倒也真是反常” 那夫人叹了口气,随后眼灼灼的看着石庄。 “石大人这算不算反常呢” 若芝芊总觉得这个妇人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怪。便只得默不作声。 “嗯” 石庄只是淡淡的回答,若芝芊便有些疑惑,难道石庄也发现了吗? 这种不对劲的感觉让人觉得很不舒服,而且,若芝芊突然想起了叶淮刚刚的动作。 便猛地向后面看去,她身后的那副画,正好端端的挂在厅堂上面,那幅画色泽艳丽,上面画了几只鱼。鱼的旁边还站了一个美人。 那美人娇手而立。双手重叠在一起,头微微仰卧,整个人成一副睡姿状态。只是,将她和鱼画在了一起。 这副唯美的古风图,看起来倒真是有些诡异。 那画中女子长发飘飘,从他这个角度看去,竟然感觉就要跃出画中一般。 若芝芊这才注意到她的眼睛,那蓝色的瞳仁仿佛是大海中的仙子,让人不忍心去触碰。 倏地,若芝芊突然感觉到她的眼睛眨了一下。若芝芊大惊,赶紧回头看那妇人。 那妇人还在和石庄说着话,好像并没有察觉到若芝芊的动作。 若芝芊吞了吞口水,再向后望去,却见没有她样,便怀疑自己刚刚是错觉,赶紧摸了几下头。真是被吓得不轻! 不过这屋里给人一种很诡异的感觉,沉闷的气氛阴冷的妇人........这种感觉,怎么看都觉得像阴曹地府一般,他们正在接受审判......... 不对! 若芝芊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向叶淮看去,就像有心灵感应一般,叶淮恰好也往这边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