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强的惊奇冒险

世界就像一个巨大的摇奖机,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出来的会是哪个球,能确定的只有,多半,不是你想要的那个。不过,至少,在普通的世界里,我们能肯定它出来的是个写着数字的球。穿越三天才意识到穿越的平凡青年乔强,要如何在这装麻将、扑克牌、台球、手雷和蛋糕的全新特...

第15章 凡人乔强,鲜血的终末
    “……乔强先生,我还以为,您对里世界一无所知。看来是我武断了。”


    腕足又勒紧了几分,但是,还没有到足以让乔强立即死亡,连句遗言都留不下的程度。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在进行密大的入学考试,从你手里活下去就是考试项目……你不知道吗?……呵呵,那你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呢,真可怜。”


    乔强从愈发绷紧的腕足中,除了扑面而来的死亡威胁之外,同时也感到了,伴随它澎湃而冰冷的血液,流淌着的愤怒。


    “不过,我也没有嘲笑你的资格……咳哈……并不是我想参加这场考试……只是被迫,变成了他们掌中的棋子……我们是一样的啊……”


    “乔强先生,您不会以为这种程度的共情,还只是没有根据的空口白话,就能把我拉到同一战线吧?”


    “不不不,怎么会。”乔强感觉头部整个都在充血,却是冷掉的血。


    一阵一阵的冰凉麻痹感,令他几乎无法摆出预想中的笑脸:“那个箱子是自称’白’……的监考官……交给我的。”


    “哦。”王师傅原本就是冷血动物,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困扰,冷淡地应了一声,瞥了一眼快要死掉的乔强,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将触手稍微松开,让血流能重新回到乔强面部。


    体验针刺一般的麻痒感的同时,他恢复了一点说话能力:


    “她说——”


    “白”应该会说什么呢?


    不,王师傅并不认识“白”。没必要模仿她会说的话。


    那么,仔细考虑一下吧。这个什么密斯卡托尼克,他们会把一个普通人卷入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件中,当成考试的一环。有着这样恶劣的性质的话……


    “黄”会说些什么样的话?


    他说出的话,是什么内容,才有可能会让王师傅想要打开箱子?


    里面是可以救下自己的东西?


    那样不可能会打开吧。


    里面是可以杀了王师傅的东西——


    那更不可能了。


    里面是会杀了自己的东西?


    太扯淡了。更何况王师傅本来就可以随便杀掉任何一个人,那种东西对他没有任何吸引力。


    不,不能这样考虑问题,思路完全错了。


    不要考虑自己,考虑对方。


    王师傅也是有智慧的生物,他现在是怎么想的?


    它被密斯卡托尼克大学,这么个莫名其妙的组织当成了考试的工具。


    “黄”说过,在此之前,它被他们,也就是这个鬼大学囚禁着,那现在是……逃出来了?


    明明自以为逃出来了,可实际上还在被当做工具,却仍在那些混球的操纵之下。


    因此理所当然地感到了无比愤怒——


    不对,还漏掉了点什么。


    漏掉了非常关键的什么东西……


    对了,它为什么之前不想杀我?


    在那之前,为什么它会对我这么执着,一直追着我跑?


    这两个问题结合在一起的话,也许,就能看到真相——


    无论是不是真相,那一定是机会。


    活下去的机会。


    可以确定的是,王师傅现在与密什么什么大学是没有来往的,它对入学考试这件事一无所知。可是,它却一直遵循着考试的需求,追着乔强不放,令“活3个小时”这个目标都变得无比艰难。


    为什么?


    因为它最开始像猫捉老鼠一般玩弄乔强的时候,


    被他跑了,所以感到愤怒,追着是要报复?


    并非如此。


    王师傅一直都很从容,一直都充满了信心地维持着戏耍的态度,所以自己才会认为它也许并不是真的想杀自己。即使要杀,也不会是迫不及待地,立刻想要杀死。


    这一点自始至终都未曾变化,无论是车祸、被泼上油点着、被弩箭射击、被麻醉枪射中,就连发表了要杀死自己的宣言后的刚才,也依然保持着戏弄猎物的从容。


    直到现在,它发现事情不像它想的那么简单。


    它并没有逃离密什么的手掌心,所以它第一次表现出愤怒——可是它仍然要杀了乔强。


    即使这么做会遂了它显然不喜欢的密啥啥的心意,它依然在攻击乔强。


    从之前的对话中,乔强认为王师傅并不像是那种热血上涌而采取愚蠢行动的类型,也不是会刻意去做自己讨厌的事的疯子。


    所以它所有的表现都是有理由的。它一直在追杀乔强也好,它一直没有直接杀了乔强也好。


    理由是……


    它身不由己。


    没错……!


    应该是这样!


    只能是这样!


    即使从密大的监禁当中脱离,其实它依然没有获得自由。


    “黄”说过,他们将王师傅遗失了很长时间,直到最近才找到。


    当时乔强觉得王师傅也许是躲在什么深山老林里,但是,如果王师傅那时做了那个选择,它忽然莫名其妙地冲到城市里杀人,重新回到那群人渣的视野里,就变得难以解释。


    所以,更合理的解释就是,王师傅的背后,还有一方势力。


    他们和那个鬼大学合作,或者出于别的什么原因,在王师傅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它投入到这场入学考试当中。而现在王师傅即使发现自己重回密塔啥啥的魔爪,它也不能违抗其命令,其理由——


    “她说,箱子里面是那些人控制你的关键——”


    “噗咕!”


    王师傅全身一个激灵,腕足下意识收紧,鲜红的番茄汁就像被猛然挤压的牙膏一般从乔强的眼、鼻、口、耳,头上的每一处有可能的孔洞中涌出。


    ————————————


    “考试未通过。距离结束时间,还有……7分钟。”


    白低头看了看表,重新抬起头,注视着乔强七窍流血抽抽巴巴的尸体


    易地而处,如果给她与乔强同样的条件,她绝不可能坚持到这一刻。


    白清楚地明白这一点。


    这场所谓的“入学考试”,不过是为了满足上级对环环相扣、复杂得像蜘蛛织网一般宏大计划的异样青睐,因而编织在其中的,一个可有可无的细小环节。


    没有人指望乔强真的能通过。白也早就做好了目睹他死亡的心理准备。


    白见过很多人的死亡,早就不再为此大惊小怪。


    可她依然为眼前这个拼尽全力想活下去的男人感到一丝悲伤。


    “……6分钟。”


    被乔强称作“王师傅”的巨大章鱼似乎也体会到了这种奇妙的情绪,在原地站定了一会。


    白本来觉得它会把手提箱放下来。


    但它似乎没有这个意思。


    巨大、没有眼睑的眼球转动过来,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手提箱所在方向,那难以把握焦距的目光,却好像是在看着白一样。


    沾满鲜血的肢体发出“咕扭咕扭”的古怪声响,令白觉得有些不适。


    “考试结束了。我——”


    白才想到一半,旋即轻轻摇头,抬起右手,又看了一眼手表:“……还剩,5分30秒。”


    规定就是规定。


    “它没有注意到我。不要冲动行事。时间还没有到。乔强先生的死,本就在计划之中。”她做了一个深呼吸,那声音在忽然变得有些过分安静的大厅里有点大,但是,只要契约还在生效,她就不会被注意到,“相信自己的能力。相信操作手册。不要擅自行动。”


    “还有5分23秒。”


    白死死盯住王师傅身上每一寸肌肉的移动。


    “但是,如果它要打开箱子,那我就,应该执行命令——”


    她再次摇头否定:“不。它不可能打开箱子。不能因为一时的情感波动,轻易行动。”


    规定就是规定。


    白经历过很多不顺心的工作,早就不再因一时感情而动摇。


    “还有5分16秒。”


    ————————————


    乔强先生最后喊出的那句话,是真的吗?


    王师傅多少有些后悔。


    它并没有打算杀了他的,那些人更想要活着的乔强。


    而且,如之前所说,它真的挺喜欢乔强先生的。


    箱子里面是控制王师傅的方法——


    这能和刚才那不同寻常的抖动对上号。


    再怎么说,乔强先生也不可能凭借猜测将事态把我到这种程度。


    所以他说的是真话吗?


    密斯卡托尼克——除了那些人以外,另一个只是说出来就会让它犯恶心的名字——他们也在背后活动着?而且,他们预言了王师傅的行动,以此来进行对乔强先生的……入学考试?


    他们现在是这样招生的吗?


    就算是,将“那个东西”放在箱子里交给乔强先生,宣称是可以控制自己的东西,有什么意义吗?


    他们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所以肯定是有意义的。


    也就是说,他们想做和乔强先生刚才想做的一样的事?


    交易?他们判断无法控制住自己,所以选择把“那个东西”交给自己,让自己拥有脱离那些人控制的能力——不,不太可能吧。以前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姑且还算是维护整体秩序的组织,为了和人竞争而将“那个东西”交给王师傅这种事,应该是做不出来的。


    或者在不知不觉间,即使是密斯卡托尼克,也投入了混乱的怀抱?


    王师傅转动眼球,盯住那其貌不扬的银色公文箱。震动与刚才相比似乎减弱了不少,虽然想不出理由,但如果是“那个东西”——如果真的是那位伟大存在的一部分,那么,也不需要有任何理由。


    “……”


    乔强先生说的话究竟有几分真实?


    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监考官,白,隐藏在周围,即使是自己也感知不到。


    如果相信关于箱子里面的东西乔强没有说谎,这一部分,难道不也应该相信吗?


    可是,无论哪一种感官,都在向王师傅昭告着,这里只有它和腕足里奄奄一息的男人。


    它松开腕足,张开吸盘,把乔强轻轻搁在地上。


    “……”


    ————————————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日光被染上红色。


    方才喧嚣扬起的灰尘仍未落下,丁达尔效应形成的赤红光柱穿过防弹玻璃,洒在大理石地板上,和散落的血迹混同一气,在接近六百米高空构筑出一片曼陀罗花海。


    花海的中央,是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


    他眼珠暴突,血液从眼眶中汩汩流下,其他地方也没好到哪去,双耳、鼻孔、大张的嘴都浸满鲜血,舌头在溢满口腔的血液中左右摇摆,像是海底的水草,仿佛还想要说些什么。


    他自然什么也说不出来,但是,在一旁的章鱼,以及角落中的白衣少女,却仿佛都能听到他不甘的绝叫。


    有那么一瞬间,王师傅和白,同时受到某种难以言表的奇妙力量牵引,被不可理喻的氛围所影响,放下了心中所有的思考与盘算,看着乔强凄惨的尸体。


    当然,也真的只有一瞬间而已。


    一个死去的普通人类,就算生前再怎么拼命挣扎,甚至令冷漠的白产生一丝同情和愤怒,令身为敌人的王师傅,产生出尊重的情绪——


    他所能得到的,也不过仅此而已。


    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还要别人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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