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怎讲?”我追问。 他摊摊手。你知道,这世上有易容术,金蝉脱壳就可行了。” 金蝉脱壳!? 好像……有谁曾跟我提过这几个字?但我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有可能吗? 我慢慢地行走,思绪不断地旋转。易容术……我不是没用过,但那时我的易容术拙劣,被皇兄识破了……但二哥……二哥曾向叔父学过毒术,会易容术也不是不可能……猛烈的摇头,我不敢再推想下去。我怕一切都是我的妄想!回到故乡,对亲人的思念如狂cháo般涌来,再见过母亲後,我对当年的事斤斤计较起来了。 我是不是làng费了好多年……”我喃喃。 ***** ***** ****夜晚,我再一次去寻探母亲。 这一次,我没有立即现身,施展上层轻功,悄悄地飞上母亲所在的阁楼顶。轻轻拨开檐瓦,细微的灯光透出出来,而我借著小dòng正好能窥视屋内一角。 母亲还未睡,与前晚一样,她在刺绣缝制衣袍。这一次,她绣什麽图纹呢?又是在为谁制衣袍? 叩叩……”细微的敲门声传来,我屏住呼吸。有人拜访母亲?夜深了,会是何人呢? 他好吗?他好吗?”不知见到了谁,娘倏地站起身,激动地询问。 夫人,他一切好,切莫担心。”男人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异国口腔! ──是他!? 我一震。那个名叫莫多尔的外族王!?他为何半夜来拜访母亲?而母亲口中的他”又是谁? 那便好,那便好……只是……他为何不来见我呢?”母亲的身影又出现在我的视野内,她坐回原位,拿丝绢擦拭眼角。 夫人,明日我们便要走了。所以今夜我来跟你会知一声。” 这麽快?” 嗯,此处不宜久留。於我於他都不利。” 那……还会再回来吗?” 不一定。夫人,你应知道,在中原,他已死。” 可是……”犹豫了一下。我昨夜见到了君儿,那孩子……好像发现了什麽,难道他们……真的要瞒君儿一辈子麽?” 他们?谁是他们?又瞒了我什麽? 越听越心惊。 夫人,当初他们与那人有过约定,既然想得到自由,必然要牺牲一些重要的人或物。何况那孩子算不上白家人,不是麽?从他一出生时就决定了一切。这是他的命运。”顿了顿,又道:其实我一直无法理解你们中原人的想法,七弯八拐的,明明很简单的事,却搞得错综复杂。” ……若是旁人,兴许可以一切从简,可白家与皇室的纠葛太深,若要砍断关系,非一朝一夕啊。” 罢,你们的事我尽力至此了。” ……唉,请一定要照顾好他……” 这个自然。”自信一笑。 那人走了,我仍呆呆地坐在屋顶。 他们的对话,暗藏玄机!娘果然知道事情的真相!?昨夜她说我是白家人心中的宝……是不是在骗我? 我捂住双眼,感到满身的悲凉。 他们?他?还有约定? 有什麽仿佛要呼之欲出,可我抓不住头绪。 深吸一口气,我跳下屋檐,从窗户跳进屋内,母亲看到我,又惊又喜。惊的是我如此巧合地出现在她面前?喜的是再次见到我? 君儿……” 我走过去,看她手中的针线活,那淡绿的绸缎上开出一朵朵洁白睡莲,很美。 娘,你在为我缝制衣袍麽?”我轻声问。 她愣了一下,瞧瞧手中的绸缎,点点头。 我细细摸著jīng美的莲花瓣,这一针一线,都贯注了母亲的爱。昨夜那件袍子……是给二哥的吧。” 君儿?”她瞠目。 二哥很适合芝兰,幽雅清傲,母亲手艺好,二哥穿著一定很合身。”我细语。真好,二哥还活著。” 君儿……你……你刚刚……”母亲嚅嗫。 是啊,在外面,听到了。”我笑笑。娘,那个时候亲眼看著他们三人被斩首时,我几乎要疯了,还狠狠地咬了皇兄一口,心里恨死了皇兄,他们的死,对我的刺激很大,有一段时间我过著行尸走肉般的生活。对了,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师父……也就是叔父他……被我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