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顿了下后,她便自然的走过去在他对面唯一一张圆凳上坐下,轻启唇正要说话,想到昨日他对自己对他称呼的介意,她又无法如他所想那样称呼,便又抿唇避开称呼,淡淡一笑:“早。” 人面桃花相映红,美人一笑,人比花娇,令人观之便心旷神怡。 缪靳此刻对于归云好附庸风雅这一喜好,倒是有所理解了。 “昨夜睡的可好?” 边问边命人端了清粥给她,自己亦夹了块软糯易化的蒸糕给她。 纪妤童望着盘子里的早点和手边晶莹透亮的燕窝粥,各饮了些,才擦擦嘴角笑的无奈:“倒是一夜昏沉,记不清了,只知道自己有许多---” 话未说完她突然表情突变,倏地睁大眼脱口而出叫了声北疆王,下一瞬人便直接扶桌而起。 她的反应突兀,缪靳以为她是此时才明白自己的身份,毕竟昨晚他已将名姓告诉她,可她的神情和眼神却分明不是这么一回事。 愉悦的心情便回落下来,拉住她一言不发有些急切欲走的动作,并未起身,侧眸看着她,语气淡淡道:“要去哪?” 前两日事出预料,纪欲童竟忘了黑贝还在北疆王那里,两日时间已过,那北疆王岂不是以为自己不尊不敬他,又找不到自己,便拿黑贝泄愤?!还有吴大吴二两人亦在郭府扣着,那郭府公子发现自己失踪,会否拿两人泄愤? 当下便真有些焦急的去推拒他钳住自己的手,见推不动便有些不耐的皱着眉急道:“你放开我,我有急事要出去!” 缪靳却对她的急切视而不见:“何事?” 纪妤童告诫自己不要失了耐心,可三条生命摆在这,她如何能不心焦? “是急事,亦是私事,时间紧迫,你有什么话留后再问吧,现在我要出去!” “再如何着急的事也等用完膳再说,或是吩咐人去办。” “你!” 纪妤童挣不开手腕上的禁锢,保持着侧身的姿势双眸含怒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可明明对方是坐着,却因他从容的气度,面无表情却不怒自威的表情,竟似高高临下的人是他一般。 既然如此,那便看看他能不能办得了。 “黑贝,我的狗被北疆王擒住,如今两日已过,怕是他早已恼羞成怒,你的人可能办得了?” 站在不远处的靳一,靳五,“......” 假装无意路过院门的归云:......??? 缪靳眸色莫名的看着她,但眼底的冷意却已散去,嘴角甚至有些上扬,低沉磁性的声音里都带着丝笑意:“我的名字叫什么。” 纪妤童不知此时他答非所问是要做什么,可走也走不了,便只能忍着气急单手端了燕窝粥一饮而尽,而后盯着他冷声道:“姓缪名靳,字定坤,怎么?” “北疆王的姓名你可知晓。” “北疆王的姓名我为何要---” 等等,纪妤童倏地僵了下,不影响活动的左手抵在左侧额角,习惯性的摩挲几下,脑中却突然一震,她想到那日她药性发作时,那些人对他的称呼,好似便是叫,王爷? 凤凰城位处北疆领地,能在此地称王的,怕是只有那北疆王了。 想到这里,她难掩惊愕的看着他:“你就是北疆王?!” 第28章 成劫 缪靳鲜少有喜形于色的时候,可此刻他却因她粉唇微张凤眼睁圆的娇俏模样而展颜大悦,极具侵略性的高大身躯顺势而起,大手牢牢扣在她的后腰处,俯下头抵着她的额,黑眸深深的看着她轻笑:“本王的妤儿真是可人可爱,放心,你的黑贝好吃好喝的被人伺候着,一根汗毛都不曾掉了。” 纪妤童却丝毫不曾感觉到他的愉悦和贴心,她的心如从高空骤降当真是停摆了一下,冰凉彻骨又攥的生疼。睁大的瞳孔愣愣的看着他,头脑晕眩,嗡嗡作响。 及至察觉到近在咫尺的黑眸中笑意渐褪,暗色越来越深,他身上的气息开始转冷时她方猛然回神。闭了闭眼咽了咽紧涩的喉咙,缓缓垂下头睁着眼看着他胸前的用银黑色丝线绣着的盘龙暗纹,瞳孔再次紧缩了下,双手用力握了下。 克制着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带着自然的难以置信:“你...是北疆王,我...” 缪靳抬起她的嫩滑的下颌,黑沉的眸紧紧盯着她半阖着眼睫微动的眼:“怎么,本王的身份便是如此让你难以接受,嗯?” 纪妤童定了定神,缓缓抬眼,黑亮清透的眸子里是清晰可见的茫然和惶恐:“我...只是没想到,自己一介农女会与鼎鼎大名的北疆王有所jiāo集,太突然了,你的身份,太高了,我想静静,我......” “是吗,本王还以为,你是在害怕。不过,本王的妤儿本就不是凡俗女子,本王的身份便是再高,你也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