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要用铺子抵押,便是一手交钱一手交店契。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薛蕙还写了张借据,签字画了押。 她做这些的时候,太夫人就有些不高兴了。 防她防的跟什么似的,还怕她不还这五千两银子吗? 果真是商人重利,骨子里自带的,即便嫁进了侯府也改变不了这德行。 从太夫人院里出来,薛蕙是神清气爽了,芸香则有些担心:“瞧着方才太夫人不怎么高兴呢。” “她自然是不高兴了。”薛蕙道,“她巴不得从我这里白得五千两呢。” “那咱们今日还要去看老夫人吗?”芸香问道。 原是定了今日要去大牢里看甄氏的,但昨夜出了那样的事,如今府里一大堆事等着薛蕙呢。 “先不急着去。”薛蕙果然改变了主意,“咱们先去看看林姑娘吧。” “去看她做什么?”芸香就道,“她若是又给您使绊子怎么办?” “现在的她可不敢。”薛蕙抿着唇笑,眸子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讳莫如深。 她带着芸香去了清音阁。 林歆月也才刚搬过来不久,什么都还要重新安排呢。 偏她又刚小产,身子还虚着,这会儿躺在床上,人有些怏怏的。 薛蕙被丫鬟领着进去时,便见屋内陈设轻简朴素。 林歆月靠在床头,身上盖着半新不旧的褥子。 瞧见她来,林歆月脸上的神色先是僵硬了,而后才勉强笑道:“夫人来了,还请您见谅,歆月如今下不来床,无法给您请安。” “林姑娘好生养着身子才是。”薛蕙走上前,坐到床沿上,亲热地握着林歆月的手,柔柔笑道,“昨夜吓坏了吧?” “幸好有侯爷在,我倒是没受什么惊吓。”林歆月轻声答道。 “侯爷待你可真好。”薛蕙轻轻一笑,“祖母跟我说了,等你身子一好,便去我跟前敬杯茶,往后便能正大光明的服侍侯爷了。” 什么叫敬杯茶? 还正当光明? 这就差没指着林歆月的鼻子说她无名无分了。 林歆月的脸上越加难看了,她想将手从薛蕙手中挣脱出来,偏偏薛蕙力气却大的很,愣是没抽的出来。 “夫人这是何意思?”林歆月气得眼睛都有些发红。 “我能有什么意思?”薛蕙莞尔一笑,“你如今不明不白的住在府里,传出去了到底是不好听。” “侯爷不会舍得让我做妾。”林歆月咬了咬牙,小白花一般的脸蛋此刻瞧着有几分狰狞。 “那咱们就走着瞧好了。”薛蕙微微笑道。 她说着,松开了林歆月的手,扫了一眼这屋里,对芸香道:“林姑娘刚搬过来,院里人手不够,你亲自去挑两个,一会儿送过来。” “是。”芸香应声点头。 “我不需要!”林歆月手抓着被褥,苍白着脸道,“你休想在我身边安插眼线。” “林姑娘就别与我见外了。”薛蕙笑道,“侯爷如今自己一脑门的官司,可无暇顾及你。”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又道:“你喜欢装,就最好一直装下去,否则哪一日等侯爷翻脸不认人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