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午莲注视着金芊君,很认真地听她讲述,嘴角若有若无地勾起来,脸上似有笑意。 她笑了? 金芊君眨巴眨巴眼睛再看,子午莲又好像没在笑,自己眼花了? “是我被雪豹咬伤,你跟了我一整天那次?” “……” 金芊君蘑菇躯一震,瞪圆了双眼。 “你知道我跟着你啊?”金芊君只想起来那一天的事,她并不知道那不是她第一次跟踪子午莲。“那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偷偷摸摸尾随了那么多天,子午莲想不注意到都难,只是还没有搞清楚金芊君当时的目的,她才没轻举妄动。 “当时有比处理你更需要优先解决的事。”子午莲解释道。 当时被雪豹咬伤的手臂还挺严重的,将那个闯进来的凡人送下山后子午莲就带着那只雪豹连忙回到住处,而且那只雪豹一直没有冷静下来,子午莲安抚好它之后才处理自己的伤,根本无暇理会金芊君。 回想子午莲当时的伤,金芊君便明白了,不过感觉有些奇怪,她看着子午莲,脑子里过了一遍刚刚的对话。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你救雪豹那次?”金芊君明明没有说实话,只不过胡诌了几句,子午莲是怎么知道她想起来的是哪段记忆的?“你不会……” 子午莲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金芊君,那双银灰色的眸子此时格外深邃,眼神意味深长。 她不会全都记得吧? 金芊君不禁这么想到,但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可能,没有人会记得这么清楚,除非她根本不会遗忘,但接触了这么久,显然子午莲不是这种情况。 “睡会儿吧,休息好了才能继续调查。” 金芊君起身离开子午莲的卧榻回到自己chuáng边和衣而卧,子午莲一直看着她直到她躺下,片刻后才也躺下。 窗外的明月愈渐西斜,天还没有亮,但夜幕已不似午夜那般黑,沉睡的万物中已有苏醒的迹象。 还有一夜没睡的人依旧清醒。 玉阑跌跌撞撞地从一片密林中挤出来,绕过横亘在眼前的几块形状怪异的巨石,停在一片火红的花海前。他死死抓着中了毒的那只手臂,面色发青,如果仔细看已经可以发现他有紫色的痕迹自领口下左肩的位置蔓延出来。 眼前这片彼岸花花海并不普通,这是个试了咒术的迷阵,盲目闯进去会被困死在里面,还会沾到那个人涂在花上的毒,成为这些花朵的肥料。 原本是用来防外人的,现在连受了伤的自己人也被防住了。 玉阑叹了口气,直接依靠在一旁的树gān坐了下来。 答应的事没有做到,他都有些不好意思回去见她了,但如果不赶紧回去治疗的话,他恐怕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死亡并没有什么可怕,只是他放不下那个人。 眼里只有姐姐的她什么时候才会注意到他呢? 玉阑笑着闭上眼睛,扶着树再次挣扎着站了起来,朝花海迈进,但走了没几步后便一头栽倒在地不动了。 身后曦光渐起,光芒缓缓洒向大地,世界开始苏醒。 一个身影出现在玉阑前方,带着面具的女子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地上的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她抬起右手,掌心悬着一颗无色的明珠,此时天还没完全亮,那珠子却闪烁着璀璨光芒,晶莹剔透。 第45章 肆拾伍 金芊君醒过来的时候,外头已经日上三竿,阳光透过木窗斜斜照进来,在chuáng榻前投下一片yīn影。金芊君打着哈欠从chuáng上坐起来,看了眼子午莲的那边,被褥叠的整整齐齐,但人不在。 最近白泽都不会一大早揪着金芊君帮忙打理医馆了,在房子里睡到自然醒的生活变得习以为常,不久前风餐露宿的日子仿佛已经成了久远的回忆。 金芊君扯过挂在一旁的衣服三两下套好,一眼瞟到房间角落的面盆架上的脸盆已经盛满了gān净的清水,估计是子午莲给她准备的。 还是子午莲细心,做事井井有条,总能照顾到方方面面。金芊君唇畔带着笑洗脸漱口,坐在铜镜前梳头,梳子才刚插/进发间,这清幽寂静便被一阵躁动打破。 他们的卧房都在后院,能吵到这里的只能是从后门来的不速之客。 金芊君立刻放下手中的桃木梳起身推门出去,沿着外廊走了没几步便看到忍冬和半夏躲在转角处,两颗小脑袋挤到一起叽叽喳喳地吵着。 “他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司法天神!” “你怎么知道的?你又没见过。” “能让白泽大人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的神仙没几个,再看那气势,除了那位铁面无私的大人还能是谁?” “可他没有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