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松在门前停下了脚步,轻轻叩了两下。 里面没声音。 她再次叩门,简林意依旧没出声。 裴松抿唇,直接按下了把手,推门而入,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就这么大喇喇地进入自己的视线之内,瞬间占据了她的全部心神。 简林意抬头,只是眼神冷得很。 “您哪位?” 裴松在这眼神下哑声。 简林意见她不答话,“没事的话请离开。” 裴松没听,只杵在这儿,目光把简林意严丝合缝地包裹起来。 变漂亮了,也瘦了。 简林意先前内敛的qiáng势此刻能透过行为和姿态的细节表现出来,乖顺这个词仿佛不可能出现在她身上。 裴松关上门,顺便反锁。 简林意看着她动作,没出声,也没什么表示。 她也在观察裴松。 几年没见,倒是越发戳她的心坎儿了,就是这心坎儿有些发酸发涩,浓烈的情绪全部被掩埋在无动于衷的面皮之下,只眼眶微微泛红。 “还在忙?”裴松问。 “您有事吗?” 简林意话是这么说,眼神却是未从裴松身上移开。 裴松走到办公桌前,修长的手放在文件上,“没什么事。” “就是很想你。” 第33章 “就是很想你。” 对于裴松这句话,简林意没有任何表示,只微微后仰靠在椅子上拉开距离。 裴松看着她的动作,手微微一顿,“抱歉,我回来迟了。” “迟了三年?”简林意冷嗤。 “……对不起。” 气氛凝滞。 五年的空白不是一句对不起可以弥补,而两人之间的信任危墙早就在时间的磋磨下几近崩塌。 裴松在简林意人生的中途退场,再回来的时候人家在偌大的舞台耀眼,好像也不是很需要一个不守信用的人蓦然进场。 在裴松眼里,对于简林意而言,失信了就是失信了,那种缺失的感觉很难也不会消失。 简林意冷淡地看着裴松。 就好像不在乎了一样。 这眼神无疑刺痛了站着的女人。 裴松在外国五年,没学到什么别的本事,就是更狠了,心思也深沉了不少,那种权利倾轧的地儿就容易把一些极端的性子杂糅进身处其中之人的性格之中,她也不例外。 只是那些狠劲在简林意面前dàng然无存,只剩挥张着qiáng势的假象。 她双手压在桌子上,嗓音带着些微低迷,沉声着打破寂静,“别用这个眼神看我。” 简林意望着裴松低敛的眸子,那其中墨色深沉,读不出情绪,却能清清楚楚看见自己的倒影。 “那要怎么看?”简林意勾唇,“低眉顺眼还是感激涕零,感谢你还能回来还没把我这个人给忘了?” 她把散在胸前的发撩到身后,倾身,手肘抵在桌面上,双手jiāo叉,十分qiáng势且挑衅地看着裴松,朱唇一张一合继续惹火,“裴松,你以为你是谁。” 毫不退让的两人在方寸之间对峙着,擦出的火花好像燃尽了起初稍显陌生的氛围,只是也没好到哪儿去。 言语的刀子最为伤人。 哪怕裴松心知简林意是故意气她。 “这么说话是会让你开心吗?”裴松后撤,站直了身子。 她一下飞机就赶过来,面上还带着时差感的疲惫,上挑的眼尾泛红,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青。 倒是显得落寞。 简林意没出声。 裴松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而简林意则是一动不动,也不看她,跟犟着一口气似的。 女人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扶着椅背,稍微使点劲转动转椅,简林意就这么被圈进了裴松的范围之内。 熟悉的味道瞬间占据了简林意的所有感官。 裴松抬手,试探着抚上简林意的侧脸,却只轻轻一碰便收手。 然后蓦地弯下腰,环住了完全没反应过来的人。 裴松埋首在简林意侧颈,深深吸了一口气,闷着声,“别气我。” 时隔五年,乍然相拥,裴松的声音夹杂着浓烈且复杂的意动,让简林意的心跳不受控地加快,只是早已少了当初那种纯粹的欢欣。 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裂缝让这个拥抱也变了意味。 简林意抬手,慢慢推开了裴松。 “裴松。” 被叫了名字的人身子一僵。 简林意故意不看她,撇过脸,随手拿过一个文件,下了逐客令,“我还有工作,有什么事……” 裴松径直抽走了那份文件。 “有什么事等你忙完了再说,是吗?” 裴松望着简林意,“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伸手,指尖勾过坐着的人散开的发丝,指腹轻轻蹭过简林意的耳廓。 裴松记得某人的耳朵很敏感,被含着就会变得通红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