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翊站在半空,望着四散的飞车,心头一阵担忧,好在片刻之后自己的身边出现一人,正是梅破寒,而梅破寒的怀里又抱着一人,不是女祭是谁。 梅破寒这人虽然狂傲,但好在还算言而有信。 山神微微皱眉,道:“能在须臾之间从我眼皮底下救人,倒也难得。” 梅破寒并未搭理山神,低头望着自己怀里的女祭,柔声道:“你没事吧。” 女祭被梅破寒瞧得脸上一阵发烧,忸怩道:“没……没事。” 梅破寒点了点头,接着和公孙翊对视一眼,两人互通心意,公孙翊将手上已经晕过去的宗杰交给女祭,嘱托她好好照顾。 梅破寒对女祭道:“自己小心。”说罢,默施法术,一阵清风吹来,梅破寒松开手,任由清风托着女祭的身躯缓缓下落。 梅破寒剑指山神,愠道:“方才小爷一时大意,被你侥幸得手,做不得数,咱们再来打过。” 梅破寒话未说完便飞身向山神刺去,要打他个措手不及,速度超尘逐电,不料山神竟视若无睹,淡淡地道:“聒噪。”只听空中爆发出一声闷响,梅破寒整个身子撞在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上。 公孙翊心念一动,同样是真气构成的屏障,自己的屏障只能抵挡石子,而梅破寒撞上山神的屏障却如蜉蝣撼树一般,两人的修为之差,不言而喻。 梅破寒一击不中,怒道:“臭小子还不快来帮忙,等着给我收尸吗!” 公孙翊回过神来,手持绝尘剑往前冲去,和梅破寒一起对着山神的屏障又 劈又砍,发出一阵阵闷响。 山神嘴角微微下压,他的真气屏障虽然牢不可破但却十分消耗心力,难以持久。一番权衡后,山神决意撤回屏障,以金身对付公孙翊和梅破寒两人。 此时梅破寒正持剑往前一砍,谁想竟砍了个空,身子一个踉跄,公孙翊登时醒悟,剑出如虹,直射山神的金身,只听“叮”的一声清响,公孙翊一剑不偏不倚地刺在了山神金身的胸口,但却未在其上留下任何痕迹,公孙翊见状不由得心如死灰。 山神虽未受伤,但见公孙翊刺中自己的金身心中也是恼怒,伸手一弹,将自己胸口的公孙翊弹开,而后用力一拍,将公孙翊往自己身后的常羊山拍落,公孙翊如同箭矢一般,直射常羊山,整个人没入山里。 山神一时失手,瞳孔微张,片刻便恢复如初,心道:“也罢,谅他也活不了。” 梅破寒见公孙翊中招,生死未卜,心底没来由的一怒,道:“这小子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只能死在我手上,他要是死了,我和你不死不休,法天象地罢了,我也会!”说罢身形暴涨,片刻便成了一个百丈高的巨人,手中的剑也随之变大,只是在山神的金身面前,他的身形还是显得有些矮小。 山神嗤笑道:“布鼓雷门,不自量力。”伸手往梅破寒头顶拍落,梅破寒提剑横架在头顶,挡住这一剑。梅破寒的剑亦属至宝,但山神这一掌下来,剑身弯曲得近乎断裂,而梅破寒的身子亦陷入地面数丈。 梅破寒不愿就此受制 ,双足使力往上一顶,格开山神的手掌,手腕一抖,反手朝山神的肚子劈了一剑,一剑划过,激出阵阵火星,而在山神的金身上只留下一条浅浅白痕。 山神面有愠色,道:“我可没功夫陪你玩闹。”一脚往梅破寒身上踢去,梅破寒始料未及,结结实实挨了这一脚,整个身子倒飞出去,巨大的身躯撞到几座山峰,山峰登时被夷为平地,好在这附近并无族群生存。 山神冷哼一声,收回神通,数百丈的金身变回一个近两丈高的巨人。 山神甩了甩袖子,转身回常羊山的大殿,不再理会梅破寒的死活。 …… 梅破寒此时的身躯已经恢复如初,整个人躺在地上,女祭在一旁照顾。 女祭当时在地上看到梅破寒的身躯被山神踢飞,心急如焚,便火速赶往梅破寒飞去的方向,以她凡人之躯,跑到此处早就累得汗流浃背满脸通红,但看到梅破寒后顾不得休息便上去为其治疗。 女祭本就是巫女,医术高超本就远胜寻常大夫,何况其更有不传秘术可以用于治病救人。 女祭道:“还好这一脚没有伤及根本,并无大碍,好好休息便没事了。” 梅破寒点了点头,试着挪动身子,紧接着便发出一声哀嚎,“哎呦……” 女祭娇嗔道:“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还乱动!”但看了眼梅破寒憔悴的模样,想起那时梅破寒奋不顾身来救自己,心中柔情忽起,便不忍再对他发火,柔声细语道:“很疼吗?” 梅破寒咧嘴一笑,道:“本来是 很疼的,但见到你便好多了。” 女祭哼了一声,道:“就会胡说。”转过头去,却是语笑嫣然。 梅破寒笑了笑,不再继续调戏女祭,心道:“这个山神明明只是金丹境,我即便不敌也绝不至于一脚定胜负,他怎么会有如此修为,不应该啊……” 梅破寒突然想起一事,道:“对了,宗杰那小子呢?” 女祭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歉意,道:“不知道,当时公孙公子将他交到我手上时还好好的,但一转眼便不见了。” 女祭突然颤声道:“都怪我,你说他要是有事,我可如何向公孙公子他交待……” 梅破寒摇了摇头,道:“放心吧,宗杰这小子福大命大,没那么容易死,倒是公孙翊那臭小子,被那狗屁山神拍进了常羊山,不知道死没死……” 梅破寒很快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不会的,他不会死的,他怎么可能会死,他怎么敢死!” 梅破寒双眼突然亮了起来,恢复了以往的傲气,“等我伤好之后便去那常羊山,将其翻个底朝天,我就不信,找不到这臭小子!” “妈的,还真疼……” 公孙翊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意识模糊之际,隐约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公孙大哥!公孙大哥!” 公孙翊艰难地睁开双眼,发现宗杰在自己的头边,摇晃着自己的脑袋。 宗杰见公孙翊醒来,大喜过望,道:“太好了,公孙大哥你总算把醒了,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呢。” 公孙翊并不回应宗杰,想要站起身来却 发现自己的手脚不听使唤,侧过头一看,发现自己浑身是血,手脚尽皆骨裂,肋骨似乎也断了几根。 公孙翊心道:“这山神出手可真不含糊,不过还好保住了性命。” 公孙翊环顾着四周,发现自己身在一个黑暗的空间中,四周没有一丝光亮,要不是他眼里甚好,远胜常人,否则此时连宗杰也看不清楚。 公孙翊道:“这是在哪?你又为什么在这?” 宗杰抓了抓脑袋,将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 原来,公孙翊将宗杰交托给女祭时他便已经醒来,山神屠戮他的族人,他自然义愤填膺,虽然知道于事无补,自己也帮不上忙,但也不愿就此离去,便在众人不注意时悄悄从女祭的手上跃上了公孙翊的身子,一直藏在他背上,想要找机会朝那个山神打上一拳,即便知道山神必然不痛不痒,但起码能让他的内心好受一些。 当时公孙翊和梅破寒一心应付山神,所以并未留意到宗杰的存在。而公孙翊被山神拍进常羊山时,宗杰依旧伏在公孙翊背上,幸好他身躯极小,受到的力道微乎及微,这才没有受伤。 公孙翊看着宗杰,想起僬侥国一事,心有愧疚,悻悻然道:“对不起了……” 宗杰明白他的意思,摇头道:“公孙翊大哥,我明白的,这事不怪你。” 公孙翊哀叹一声,不再答话。 宗杰道:“想不到这常羊山居然是中空的,不知道藏着什么秘密。” 此时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响起,“何来的秘密,只有个落魄潦倒者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