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哪儿个好端端的女子自甘堕落,偏要当妓子? 花妈妈奇怪却不会去研究,只要能给她赚银子便可,其他的她也不在乎。 “明月,我跟你说,楼下的那个公子长的可是仪表堂堂,给的银子还多,点名要见你,你看?你去见见?” 本来强硬的态度早就软了,楼里的姑娘也见怪不怪,只当明月是楼里的头牌,花妈妈这是捧着呢,又哪里知道花妈妈的心里的苦,她是真的怕好吗? 见明月今天仅仅犹豫了一下,便点了头,花妈妈松口气,又是一阵欢喜。 知道自己怀里的银子算是保住了。 满屋子的脂粉香呛的人鼻子痒痒,看在悠哉的坐在品茶听曲的大小姐,青蓝二人心里越加的佩服,真不知道大小姐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她们竟然变的和男子无二。 嗯……还差那么一点点。 没一会,房门被推开,花妈妈笑出了一脸老褶子,在配上她头顶上的一朵大红花,青蓝皱起了眉头。 以前她总是好奇为什么男人总喜欢来这里,现在她还是不懂。 “公子,明月来了。”花妈妈捏着嗓子转了几个弯,娇里娇气的嗓音又激了几人一身的鸡皮疙瘩。 青蓝看着一旁和自己感觉差不多的金桔也是一脸的嫌弃,更加佩服大小姐不动如钟的定力。 还没等她嫌弃够,一股香风飘了进来,青蓝倒吸了一口凉气,顿时被眼前的美人迷住了。只觉得有这个美人在,天地间似乎都失去了原来的颜色。 现在她似乎明白男人们为什么总是喜欢来这里了。 “青蓝,续茶。” 青蓝激灵一下,回过神来就是一身的冷汗,刚刚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很奇怪? 走进来的明月始终低着头,听见一个略带慵懒的清朗的声音,下意识抬起头。 摆满了瓜果的木桌后面坐着一位风光霁月的公子,他手中端着茶碗,一双深邃的眼睛正注视着她,他的那双眼睛干净的不带一丝的欲望,嘴角勾起,带着暖人的笑意。 明月的心砰砰的跳着,赶紧低下了头。 明明一个温和佳公子,为何会给她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明月姑娘果然名不虚传。” “公子喜欢就好,明月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是我春风楼最有才艺的美人,那我就不打扰公子的雅兴了。” 花妈妈给了明月一个眼神,招呼着刚刚弹琴的姑娘,一脸带笑的走了出去。 明月低着头站了一会,心里渐渐开始不安。可是她抬头看向那个始终在品茶的公子的时候,又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明月再次低头,眼中暗芒一闪。 她感觉到这个公子身上的气息十分的干净,既然是他主动送上门的,她也不能客气了,和苏图耗了两年的时间,已经消耗了她不少的心力,要是在不能好好的补补,她可能待不下去了。 “公子,明月给公子带一杯茶吧!” 轻移莲步,又带来一阵香风,可走到吴珠儿的身边,她的身子不自由的又是一抖。 她突然是知道哪里不对了?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凡人。 “你道行不错,竟然已经发现了我的身份。” “你想怎么样?” 明月终于慌了,向后挪了几步。 要是一般的捉妖小道,她根本不会房子眼里,不然也不会大张旗鼓的住进了春风楼,但是面前的这个人她感觉到,自己根本不会是这个人的对手。 看着微微敞开的窗子,窗子的下面就是春风楼的后院,明月心里算计这个此时逃出去有几成的把握。 “既然被我发现了,你自然是跑不掉的,看你一身红尘孽障,手上还算干净,你要是能说出害苏图的原因,看着因果循环的份上,我或许能饶你一命。” 随着吴珠儿的话音,屋子里的窗子砰砰砰几响之后,全都紧闭,震下一片落尘。 明月顿时脸色清白,娇美的容颜变的狰狞恐怖。 “你少干闲事,这是他前世欠我的,今生必须还给我。” 啪,茶碗重重的落于桌上,吴珠儿金瞳一闪,一道金光直接打到明月的身上。 明月挥起袖子想挡住这刺眼又灼热的金色光芒,却半点没有,只觉得全身都痛。 “趁我现在心情好,还听听你的故事,过这村可没这店了。” “你……你……” 明月震惊,站在吴珠儿身后青蓝和金桔更震惊,刚刚金光一闪而过的时候她们还以为自己眼瞎了呢,可是现在看着明月身后雪白的尾巴,容不得她们装糊涂。 这个名满金朝的明月姑娘,竟是一只狐狸? 望着一双金色眼睛,明月惊恐之后,更不敢乱动一下。 只要是修炼成精的精怪们,就没有不知道天赐金瞳的金家,简直就是他们精怪的克星,一旦作恶被金家抓到,即便是上千年的道行也别想逃命。 不是听说三年前金家已经断根了吗?今天怎么被她遇到了长着一双金瞳的人? 明月没敢在犹豫,她觉得自己没有害过无辜之人的性命,她没什么不怕的。 “八百年前,我乃天籁山上的一只白狐,一日被猎人所伤,幸得一位农夫所救,白狐感念他救命之恩。三百年后,白狐终于修炼成人,找到了已经投胎转世的农夫,而上辈子的农夫做了不少的好事,这辈子已经成了一个俊俏的书生了。” 明月似乎陷入了回忆,脸上带着几分迷茫还有几份痴恋,可是更多的却是阴寒的怨气。 “我助他考的功名,却不想,成婚的当晚被他请来的道士捉住,用阵法锁在深山里,一锁就是五百年。而他平步青云娶妻生子幸福了一生,可还记得我这只痴情的狐狸?” 白狐的怨气越来越重,精美的女人脸和蓝眼的白狐面时隐互换。 “今生我又找到了他,他还是那一世书生的模样,我自然要报仇。这次他别想升官娶妻,圆圆满满的过一辈子,就当还我五百年的痴情吧!” 吴珠儿放下茶碗,这样的故事她听多了,以为她会信? “你害了多少人?” “我没害过其他人。” 明月刚想摇头,但是对上吴珠儿那双清亮的金色的眸子。根本说不出违心的假话。 “我虽然没有取人性命,却也吸了不少男人身上的阳气,不然根本就维持了不了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