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虎也忍不住感叹起来。 这也就是主子您,换个王爷都不敢这么折腾,也没钱这么折腾。 别人不知,似他这种侍奉在丞相身旁的老人还不知道吗?此地各个园亭院落所用素材无不是万里挑一的jīng品,最难得的还是,这些材料没有动用一分一毫的民脂民膏,更不需宫里头开恩典,全是温丞相自掏腰包。 自己花自己的钱,哪怕有人再多嘴也无话可说,顶多背后念叨几句这家伙哪里来的钱!他怎么这么有钱!等羡慕嫉妒恨的败犬之叫。 虽说张大虎也很想知道主上的钱都是哪里来的,但就像是他来见温池舟时会自动让脑袋放空,学会闭嘴不多想才是他能在温丞相麾下gān这么久的主因。 别的爱多想的?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呢!何来重用! 龙jīng虎猛的一条汉子大步跨过竹木小桥,一双虎目炯炯有神,把这里服侍的人压得喘不过来气,纷纷在这爆表的存在感面前掩面不及。 温池舟眼皮一掀,抬笔一点儿:“重来。” 张大虎猛地僵在原地,抬起来的一条腿都没来得及放下…… 蘸着墨水的笔放到清水中涮了涮,他这才看向自家一脸懵bī的属下。 温池舟:“看你走的不错,重来一遍给我看看。” 张大虎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然后灰溜溜回到门口又走了一回。 这一回别说是羞愤欲死的张大虎,连仆人之中都发出几声轻笑。 “主子!” “再来。” 温池舟抬手磨墨,他不喜红袖添香,更爱亲自动手,所以满园美色视若无睹,大家伙就这么看着张大虎来回走了一趟又一趟,一趟又一趟……活生生把老虎走成了病猫! 张大虎最后站在温池舟面前时,别说是嚣张似虎,他脸上的麻木两个字几乎能具显出来! 温池舟这才一展刚刚绘好的画,放在阳光下晾晒,凑的近的仆人余光一瞥,好像看到一头凶猛无畏的老虎虎啸风林。 “都处理好了?” 张大虎刚接受过调/教,此时恭恭敬敬的不敢有半点儿怠慢。 “是,您要属下为向公子收拾首尾,如今所有失踪的蒙童各回各家,此案已经在大理寺那边儿了结。” 温池舟沉吟道:“你看向君华此人如何?” 张大虎低头道:“属下不敢妄言。” “说。” “属下觉得……他是个奇人。” “哦?”温池舟面露兴味的看过去,这不是他第一回问旁人对向君华的看法,但每次他都表现的兴致勃勃。 张大虎见他感兴趣,连忙斟酌起用词,“向公子应不是下界之人,而是上界修士。属下肉眼凡胎,可也能看出向公子手段非是一般人可为。” 温池舟淡道:“你跟在本丞相身边也算见多识广,就算如此,向君华此人仍能配的上一个‘奇’字?” 张大虎不假思索:“属下当年得蒙文丞相所救,历经十数寒暑所见奇人异事不能算多,但在这片江湖中也算名列前茅,可哪怕属下摸着良心说……还真没见过有人能抽山脉化灵器,此等手段在属下看来,是神非人,匪夷所思!” 温池舟眉目一动,嘴角缓缓勾起。 “说的不错,你下去吧。” 张大虎连忙低下头躬身,毕恭毕敬的转身退下,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询问。 温池舟道:“可服气?” 张大虎再次回身行礼。 “心服口服。” 伴着温池舟的轻笑,张大虎这名在武林中已是宗师级别的大人物头也不回的快走出chūn华庭。 短短一夜之间就跪了,而且跪的毫不犹豫,连向君华自己都不知道,他是为什么跪的,张大虎自己想起来也觉得好笑。 当时去接向君华的那名大汉是他的手下,从旁人口中得来的只言片语让最近有些骄矜的他,看这个一来就被丞相致以贵宾之礼的男人格外不顺眼。 被丞相委派到他身边时,其实是打着给他点儿颜色看看的主意。 谁知斤两没瞧见,一晚夜袭跑死他三匹千里驹,赶到地方后,又被大乘期老祖的本事凶悍打脸。 其实不用温池舟说,张大虎自己心里头就已经跪了,跪的老老实实,心甘情愿。 对一个抬手抽山川地脉化鞭的大佬打坏主意? 张大虎没疯,他还想多活几年! 但似乎自己先前的不满让温丞相察觉到了,所以他一将首尾收拾gān净赶来回报,就被不动声色的敲打了好几下。 回顾刚才不断在一条木桥上走猫步的经历,张大虎冷汗涔涔,庆幸自己还算清醒,没有招惹到自己惹不起的大能! “张大哥!” 在他深深反省的时候,一名娇小可爱的婢女迈着轻盈的步子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