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过的炮灰千金重生了

身为侯府嫡女,姚舜华却生生活成了京城最大的笑话——未来婆婆嫌她胸无点墨,带出去丢人现眼;未来小姑自以为兄长姿容绝世、才气天成,认定都是她死缠烂打,耽误兄长锦绣前程。满京城哪个不知道,姚府舜华恨嫁,竟不惜以恩情相逼,对着有状元之才的秦家子死缠烂打,简...

第 89 章
    此文是我开,要想从此过,前章补起来。

    转而想到昨晚之事,到底放软了声调:

    “舜华妹妹你别闹了,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呢?不过昨晚确然事出无奈,把婉儿和沁玉妹妹送到山下后,我马上又再次上山,只是皇城司的狗贼守着山门”

    “就是你口中皇城司的狗贼救了我的命!”姚舜华再次打断他的话,神情似笑非笑,“当着我的面辱骂我的恩人,秦敬云,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你骂我哥?”秦婉儿的模样,简直就和太阳从西边出来似的——

    这之前姚舜华在秦敬云面前都是小女儿模样,还没说话呢,就脸红,叫秦婉儿说,他哥说不定就是被姚舜华这幅假面给骗住了。

    眼下这是恼羞成怒之下,装不下去,要露出原形了吗?

    秦敬云却觉出了些不对——

    舜华这么横眉冷对的样子,实在是太陌生了。明明之前,姚舜华总是小大人似的,从不会给他添一点儿烦恼不说,还总是会主动想着法子给他分忧,逗他开怀。

    秦敬云心里,姚舜华根本就是一朵善解人意的解语花。何尝会这么说话时和撂刀子似的?

    当下揉了揉额头,无奈道: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也是确定了皇城司的人已经到了,知道你安全了,才离开的,不然,你以为我会放心舜华你不要闹小性子了,我来是有正事的”

    秦婉儿气的腮帮子都要鼓起来了——

    她哥可是少年举人,别看才刚刚十七岁,其实十四岁那年就中了举,只是因为祖父去世,在家守孝的缘故错过了春闱,不然现在百分百是少年进士了。

    就她哥这样的,根本就是香饽饽吗,真是哥哥愿意,有的是出身名门的世家贵女愿意结亲,哪里轮得到姚舜华这个粗鲁的丫头高攀!

    可谁让人家是侯府,还总拿恩情说事呢!

    眼瞧着这桩婚事还真要成了,叫秦婉儿说,根本是姚舜华沾了大便宜。现在瞧着,果然是太给姚舜华脸了,还敢蹬鼻子上脸,跑到她和哥哥面前颐指气使了!

    越想越气,当下怒声道:

    “姚舜华,你竟敢这么对我和哥哥!也不拿面镜子照照,你自己是什么东西!要不是看在侯爷的面子上,再者我哥好性子,才愿意要你这样”

    话音未落,一团黑影飞了过来。

    却是姚舜华就地取材,抓了块儿泥巴,朝着秦婉儿掷了过来——

    出身功勋世家,姚舜华投壶一向准得很。

    这一下也不例外,秦婉儿还没回过神来,张大的嘴巴里就被那团泥巴塞得满满腾腾。

    秦婉儿只觉得,那团泥巴好像一下就到了喉咙眼那儿,顿时控制不住的剧烈呛咳起来,好大会儿才“呸”的一声吐出嘴里的泥土,却是太过恶心之下,不停干呕,指着姚舜华气的脸色煞白:

    “你呕,你敢”

    秦敬云忙上前帮秦婉儿顺气,却是头疼不已——

    虽然料到姚舜华许是会生气,却也没有料气性恁般大。

    忙给舜华使了个眼色:

    “舜华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赶紧的,快去端碗水来”

    又低头去哄秦婉儿:

    “婉儿你别和舜华一般见识,她只是一时失手,并非故意”

    “失手?!”秦婉儿又干呕了两下,眼角都红了,用力推开秦敬云的手,“她都这样撒泼了,哥你还说她是失手?!”

    谁失手会把一团泥巴掷到别人口中的!

    “哎呦,你现在才知道啊,我可不是失手,我就是故意的。”姚舜华笑的欢畅,“秦婉儿,我忍你很久了,你们兄妹俩再不滚,这团泥巴呢,也就是开胃小菜罢了!”

    “舜华——”秦敬云一张脸终于绷不住了——

    怎么看今天都是舜华太过分了。这么撒泼,哪有一点世家贵女的体统。

    “闭嘴!”姚舜华却是丝毫不给秦敬云面子,回头看着依旧傻愣愣站在那里的春草爹和姚家几个仆人,扬声道,“我说把他们赶出去,你们没听见吗!”

    “就是,昨天要不是我们小姐背着秦小姐逃命,秦小姐不定什么下场呢,不是因为救你,我们家小姐能伤到脚?结果你们不但不感激,还对我们小姐这般态度!但凡有一点儿感恩之心,你们就不会做出把我们家小姐一个人丢在那么危险地方的事儿!”春草一边愤愤然道——

    昨晚柴门前那三个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她可也是看到了,要不是云姑娘,他们家小姐说不定早就

    一想到这个,春草真是生吃秦婉儿的心都有了。

    “舜华你昨天是为了救婉儿才受伤的?”秦敬云明显是刚知道这件事,转头盯了秦婉儿一眼,“这件事,婉儿你怎么提都没有跟我提?”

    当时离开的急,没顾上询问姚舜华伤的重不重,就问了秦婉儿两人,结果自家妹妹却直接不耐烦的说了一句“哪有什么伤,根本就是姚舜华小题大做!”

    “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姚舜华她刚才欺负我,你不说为我做主,还要来跟我算旧账吗?”秦婉儿却是丝毫不心虚,语气里还满是控诉之意。

    “不是,婉儿”秦敬云心头的那口郁气一下就卸了——

    和舜华一样,秦婉儿也是秦家唯一的嫡女,秦敬云从小就被母亲教导,要爱护妹妹,就是将来娶了妻子,也要把妹妹放在第一位。

    而这之前,秦敬云无疑做的很好,甚至在对着舜华时,也总会时不时这样嘱托,让舜华但凡有了冲突,多礼让秦婉儿。

    舜华不但应下了,一直以来也是这么做的。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全都乱了套?

    “舜华,你忘了之前答应过我,会帮我好好照顾婉儿”

    这样的话,姚舜华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在这之前,舜华其实已经不止一次受过秦婉儿的吃哒,有时候秦敬云不知道,有时候根本就是发生在他的眼皮底下。

    只是秦敬云的态度一向鲜明的很,要么视若无睹,要么在舜华委屈的不得了时,软声安慰几句,却从来不会对秦婉儿说一句重话。

    那会儿舜华不愿意让秦敬云为难,自然会听他的,在秦婉儿面前委曲求全,可眼下两世的愤恨,舜华对秦敬云的感觉只有恶心:

    “秦公子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我叫你们滚出我家别庄,以后别过来恶心我!还有就是,从今后不许叫我的名字,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舜华,别闹”秦敬云脸色一沉。

    不意舜华手再次扬起,又一团泥巴飞了过来。

    秦敬云做梦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姚舜华竟然真的会对他动手。纵然他身手不错,这会儿也是手忙脚乱。

    着急慌忙之下,泥巴倒是没进口中,却是直接狠狠砸在他一侧俊脸上,远远瞧着,就跟突兀沾了块狗皮膏药似的。

    秦婉儿彻底傻眼——

    明明从前她对姚舜华做过的过分事也不止一次了,可哪次不是哥哥还没开口呢,姚舜华就连连说没事,甚至还会主动替她开脱,为了让她消气陪尽小心?

    结果今天却对他们兄妹两人大打出手!难道真是昨晚刺激的太厉害,姚舜华其实已经疯了?

    可巧送完信的第二天那边就回了话,说是午时过后,可过去一见。

    得了准信,重生以来一直心情沉郁的舜华总算开怀了些。

    意识到自己的心情变化,就是舜华也有些诧异。

    说起来,明明侯府这边才是她的依仗,可不知为什么,反而是想到云潇潇,舜华才觉得心里踏实。

    心情大好之下,舜华亲自到已经修葺一新的小厨房那里,指挥着厨房做了甜糯的红豆饼、香喷喷的猪肝羹、甚至焙烤之后磨好的猪肝粉——

    虽然那天离开时,潇潇姐姐并没有拒绝她多吃猪肝的建议,可实际上也没有给过什么承诺,舜华直觉,云潇潇十有八、九没放在心上。

    毕竟猪肝可以治疗夜盲症的事,不过是秘境中书籍记载,整个楚国,怕也就她一个人知道这个,不然,朝廷应该早就推广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就是爹爹麾下,也有诸多得此症的人。

    军营那边,舜华已经在家信中跟姚平远提了,云潇潇这里,舜华则是准备亲自监督。

    等其他几样糕点也都准备好,舜华又拿了几瓶她爱吃的甜甜的果脯一并放到车上——

    这所有的食材,舜华全是滴入了灵泉泉水的。

    想来应该对云潇潇身上的伤势大有裨益。

    很快到了老荣喜。刚一下车,迎面就撞见了正从戏院里往外走的汪海。

    “汪大人?”舜华先是一怔,继而又有些戒备——

    汪海可是姐姐的上司,突然出现在这里,不是又要给姐姐派什么任务吧?

    “姚小姐?”汪海眼神一瞬间狂喜不已——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漫天神佛,这世上还有姚小姐这样仙女似的善心人。

    天知道昨天接到老荣喜这边传来的“镇国侯府姚小姐想要见云潇潇”的消息时,汪海有多感激涕零——

    六殿下这次伤的极重,原来汪海还想着,怎么着殿下也会好好将养一段。

    怎么也没有想到,第二天就接到了常福的紧急求救,说是六殿下从回来后就把他自己关在房间里,却是拒绝太医看视,每天只让人送了一坛又一坛烈酒过去。

    身为萧恪手下第一得力助手,汪海自然也对自家殿下的身体很是关注,得到这个消息,登时急的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甚至还和常福一起跪在殿下寝宫外一整天,都没被允准进去。

    如果不是一坛坛烈酒被送进去,又有空坛子被丢出来,两人简直不敢确定,他们家六殿下,是不是还活着。

    正六神无主、百爪挠心之下,可巧得到老荣喜那边捎来的信息,说是镇国侯府姚小姐想要见云姑娘——

    老荣喜可不是寻常戏班,作为最佳的消息集散地,里面的人百分之八十都是皇城司严格培训过的。

    因为之前汪海特意过去交代过,里面的人当然不敢怠慢,收到春草留下的口讯的第一时间,就把消息传给了汪海。随着这个消息报上去的,还有舜华回去后和周氏等人发生的种种冲突。

    所谓病急乱投医,汪海收到后,第一时间报给了萧恪。

    本心里,汪海也就是试试罢了,并不敢奢望,六殿下就会对姚舜华有什么特别反应。

    而事实上也是如此,把收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禀报萧恪后,里面依旧没有一点儿动静。

    就在汪海以为,他们家殿下怕是早就把姚家小姐给丢到脑后时,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足足三天的殿下却终于开口,说是今天中午会过来老荣喜。

    天知道那一刻汪海简直高兴疯了。常福更是喜极而泣,趴在地上不停磕头,一叠声说是“菩萨保佑”。

    而这会儿之所以会和舜华撞上,自然也不是无意的,而是汪海生怕舜华会爽约,这才不大功夫,已经出来接五六回了。

    甚至还下定决心,真是姚舜华不来,那自己就上门去请,实在不行,为了他们家殿下,绑也得把人绑来。

    好在人到底来了。把个汪海给激动的!只是他生就一张凶恶的脸,这么勉强忍着喜悦要笑非笑的样子,怎么看都有些古怪而狰狞。

    舜华不动声色的往旁边避了避,神情里闪过一点惶恐——

    这个汪大人怎么瞧着有些说不出的诡异,总觉得不像好人似的。

    尤其是这么冲自己一笑,总觉得笑完,这人就该拔刀杀人了。

    注意到舜华的动作,汪不像好人海明显僵了一下——

    明明他的笑也很珍贵的好不好?

    比方说手底下那帮兔崽子,平时想见他露出个笑脸,可真是比登天还难。没想到破天荒头一遭露出慈祥的笑容,竟然这么被嫌弃。

    倒是舜华,看汪海又恢复了平日里冷酷的模样,小小的舒了口气——

    对吗,明明这样才正常吗,刚才那样笑,真是半夜里能把小孩子吓哭好不好。

    却是转瞬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忙拿了一陶罐果脯讨好的送到汪海面前:

    “真没想到会遇见汪大人您,这是我给姐姐准备的果脯,味道很不错的,分您一瓶吧以后还请汪大人多照顾照顾我家姐姐,就比如这次姐姐受了伤,大人看能不能让姐姐多养些日子?”

    因为滴入了灵泉的缘故,果脯的味道嗅着明显格外清香,即便是汪海这样不重口腹之欲的,都有些馋涎欲滴。

    可在听到舜华说果脯是给他们家殿下准备的,汪海果断收回了蠢蠢欲动的手——

    他真是想屁吃呢。

    怎么就忘了上回,就是姚姑娘送的一点儿碎银,因为他摸过,殿下就罚他跪了好大一会儿。

    这要是知道自己竟敢截胡了姚小姐特意给他老人家准备的果脯,那自己这双接果脯的爪子怕是都得剁了。

    艰难的撇过脸,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姚小姐把我们皇城司的人看成什么了?这果脯我是不会要的。”

    又想到舜华还拜托他照顾“云潇潇”,赶紧又丢下一句:

    “再有你眼里,本官就是那等冷血无情之人吗?云姑娘只管好好将养,一个闲人,皇城司还养得起。”

    勉强扮演完自己这个“云姑娘上司”的角色,汪海就跟后面有鬼在撵似的,飞也似的离开了——

    明明殿下是老大,他却总要装老大的老大,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压力山大!

    “这位汪大人,还真是大公无私的好官啊,不愧是皇城使,这般为民做主,想百姓之所想,当为官员楷模!”瞧着汪海的背影,舜华发出真心实意的赞叹。

    还没走太远的汪海脚下一踉跄,差点儿摔倒,只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所谓杀人如麻的皇城使被人这么大力赞美,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啊。

    知道云潇潇不喜欢见外人,和春草一起走到云潇潇待得房间外面后,舜华把所有的东西全提在自己手里。

    示意春草敲门后,舜华在外面喊了声姐姐,良久才听到里面有人“唔”了一声。

    舜华笑吟吟的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酒气却是扑鼻而来。

    定睛看去,顿时大吃一惊——

    这才几天不见啊,姐姐怎么就瘦成这样了。

    却是云潇潇正斜靠在胡床上。满头青丝凌乱披散的一身都是,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微微曲着,手里还举着个酒壶,就这么转瞬间,一壶酒已经被云潇潇无比潇洒的一饮而尽。

    “姐姐不可!”舜华心一下揪了起来,赶紧放下手中的众多食盒,小跑着上前,一把攥住又随手拎起另外一壶烈酒的云潇潇,“姐姐受伤了,怎么能喝酒?”

    云潇潇抬眼,冷冽的视线定在舜华脸上,却是一句话没说,一仰脖,又一壶烈酒倒入喉中。

    “春草那死丫头呢?怎么没守在小姐身边?”

    “是我让她下去歇息的,云姑娘不喜欢外人在跟前。”姚舜华接了食案,“你也下去吧,我和云姑娘不需要人伺候。对了,明天让人去集上买些新鲜的猪肝过来。”

    灵泉秘境那里恰好还放的有些书籍,里面吃喝玩乐,简直应有尽有。其中一本书里就记载了夜盲症的治疗,说是食用肝脏类,效果最佳。

    打发走春草娘,姚舜华再次敲了敲门:

    “姐姐收拾好了吗,我可以进来了吗?”

    良久,里面人才“嗯”了一声。

    姚舜华推开门进去,就见云潇潇正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斜斜的靠在床榻上,瞧着虚空的视线也有些茫然,明显是依旧没有恢复视力。

    忙放下食案,拿了块干燥的帕子快步上前:

    “姐姐刚受过伤,身子虚着呢,可是不好受凉。”

    察觉到姚舜华的靠近,云潇潇神情明显就有些抗拒,却被姚舜华探手揽住头:

    “潇潇姐乖啊,不许闹别扭。你受了那么重的伤,再烧起来可是会出大事。”

    说着执起云潇潇一缕头发,刚要擦拭,却在触及隐藏在黑发里的几缕白发时怔了一下——

    潇潇姐才多大啊,头上怎么已经有白头发了呢?

    一时心中竟有些酸痛——

    是啊,相较于自己身边人鬼难辨,潇潇姐怕是每天都要在生死边缘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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