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喝汤,没搭话。 等司茵去了厨房,姜邵拉开餐椅挨着他坐下。 他比划出一个“谈谈”手势,抵着他的胳肢窝,“老禽shòu,坦白从宽,你昨晚有没有对小司茵做什么?” 老狐狸淡淡瞥他一眼,语调冰冷,“你的思想可以再禽shòu一点。” “哦。”姜邵松一口气,搂过他的肩,“好兄弟。虽然你长得像禽shòu,但心还是很纯洁滴,我信你!” 时穆岔开话题,对他说:“我们被起东的人给盯上了,你小心点。” “起东?莫东那牲口?”姜邵抓了一把后脑勺,“不对啊,rocket从没露过脸,他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微博上的视频。” “视频?什么视频?”姜邵仔细一想,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你是说我向小司茵告白那支视频,他们的人认出了老虎?” “嗯。”时穆放下餐具,用餐巾擦擦嘴,“莫东的人看上了AK,打算用四十万购买,被小司茵给拒了。国贸中心的事,我怀疑是他们做的手脚。” “我擦?”姜邵皱眉,神色难得凝重起来,“这群牲口,在大陆敢搞这些事?怎么没把他们抓起来毙了?” “他们敢做,一定会做得gān净。”时穆往厨房看了眼,盯着司茵的背影,对姜邵说:“莫东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最近我们都留意着点儿小司茵。” “需要找两个保镖吗?”姜邵想了一下,又改口,“这里不是台湾,他们应该不敢做出格的事。有AK在小司茵身边,她的安全暂时应该没什么问题。莫东既然找到了你,就应该知道你有什么背景。那孙子,他敢动你么?” 时穆低头喝了一口鲜汤,“你忘记在比利时的那场比赛了吗?他们做事不择手段。小心为上。” 姜邵抱着双臂嘴一撅,没好气儿道:“这群牲口占了台湾的市场,又想吃了大陆这片肥肉?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有没有那个本事!老时,我不怕他,我就是怕他玩儿yīn的。” 时穆点头,开始思虑对策,觉着不能坐以待毙。 —— 司茵和陆南约的时间是下午一点。 陆小姐全副武装抵达医院,有狗仔跟到了医院后楼的训练场,司茵放了两条黑背出去,狗仔知难而退。 司茵提醒陆南,“陆小姐,有黑背夫妻俩在外面守着,他们不敢进来,你放心吧。” 陆南摘掉墨镜扯下围巾,总算松了口气,开始打量训练场。 训练场内有很多训狗设施,草坪足够大,狗狗们在里面欢闹追逐。 陆南惊喜道:“天啦,这里是宠物乐园吧?这么多狗,晚上得一个个送它们回笼吗?” “不用,它们会自己回笼,”司茵带着陆南进入犬舍。 好红听见司茵的脚步声,摇着尾巴去门口迎接。 它以为司茵过来送狗粮,却没想到她带来一个陌生女人。它尾巴僵硬,一脸警惕望着陆南。 牛头梗也属于烈性犬,但长相招人喜欢。陆南没养过狗,但第一眼看见好红,就立刻喜欢上,她蹲下身,按照司茵教的方法去摸它的犬肩。 好红也很快放松警惕,拿舌头在陆南手背舔了舔。一人一狗一见钟情,相互喜欢,陆南立刻说:“司茵,我很喜欢它。” 司茵将牵引绳递给陆南,“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好红的主人了。”她弯下腰,去摸好红狗头,“从今天起,你就有新主人啦,从此吃香喝辣。” 好红知道要离开,不舍司茵和老油。但它也羡慕AK,可以有一个一心一意对它的主人。 好红喜欢陆南,因为陆南和去世的奶奶用同一款香水。奶奶已经去世两年,它以为已经忘了奶奶的味道,可直到遇见陆南,它才明白,原来它一直都没忘记爱过的人。 陆南花了三个小时学会了司茵教给他的所有指令。 陆南带好红离开医院。坐上车,好红将嘴筒子搭在车窗上,望着逐渐远去的医院,思绪万千。 陆南拿下巴在狗头上蹭了蹭,声音温柔:“好红,以后跟我混,我会把你喂得白白胖胖。” 经纪人调侃:“这狗的名字旺你。只是这狗看起来很忧郁,真的可以当保镖吗?” “我相信姜邵,他推荐的,一定没错。”陆南一脸爱惜地摸着好红,感慨说:“这狗挺可怜的。” “嗯?”经纪人不解。 陆南:“你还记得两年前z市第一女首富蒋楠去世,子女争家产的新闻吗?当时媒体报道,蒋楠要把家产给这条狗继承,听说还立了遗嘱。后来蒋楠的子女上诉,才争回了遗产继承权。” 经纪人点头:“记得,这事儿未免太搞笑了。老人家宁愿把遗产给狗继承,也不给子女,可见子女的不孝。” 陆南叹息一声,说:“蒋女士葬礼后,这条狗一直守在墓地,奄奄一息时,被蒋女士12岁的孙子送去了医院。蒋家没人愿意养这条狗,后来被时院长留下。我今天能领养它,也是缘分。” 好红呆呆地望着窗外。 蓝天上,有一团棉花云被chuī散,变成了奶奶的轮廓。 它是个bào脾气的狗子,却对奶奶很温柔。 因为,奶奶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奶奶。 …… 送走好红,司茵牵着AK回宿舍,隔壁的护士姐姐帮她取了快递。 她将快递抱回屋,纳闷地去看快递单,上面没有署名。她不记得在网上买过东西,难道是老狐狸送的? 拆开快递盒,里面有一沓她的照片、一封信,还有一只手机。 这沓偷拍照片共有三十张。司茵皱眉拆开那封信,内容寥寥,只有几句话,写信人让她拿快递里的手机,回个电话过去。 整个过程搞得像间谍风云。 司茵先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然后才拨过去。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台湾男人的声音。 “司茵小姐,你好啊。”莫东笑了一声,莫名渗人,“你考虑的怎么样?有没有打算将AK卖给我?我跟你保证,这条犬在我的手上,比在你的手上更有价值。” 司茵觉得挺好笑,“你大费周折给我送照片,又送手机,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先生,您幼稚园毕业了么?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就算你出四百万,我也不会卖。” “行。那我就出四百万。”莫东语气很轻松,仿佛四百万于他来说只是拔一根牛毛。 司茵低头看了眼AK,调侃道:“老板您真的很大方。 AK能跟着您吃香喝辣,是它的福分。您要是诚心买,我就诚心卖。如果老板您肯出九千万,我就忍痛割爱。” AK对着她叫了两声,表示不满。 莫东语气一沉:“司茵小姐,您的犬不值这个价。哪怕是rocket的冠军犬,身价也只有两千万。” “在我心中,AK就这个价。”司茵不打算再跟男人周旋,准备挂电话。 莫东发出警告:“司茵小姐,你知道跟我作对什么后果吗?” 司茵扫了眼他寄来的偷拍照,冷哼一声:“有本事你放狗咬我,没本事就给我滚蛋!” 挂断电话,司茵将快递里的东西拍下来,发至群里,将事情经过简单地描述了一遍。 群里瞬间炸锅。 老油:“所以他这是gān嘛?真打算放狗咬我们?我老头什么都不怕,就是不怕这些黑社会。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头儿当保安前是做什么的。” 姜邵:“666666,抱紧老油粗大腿,被人偷我拍好怕怕,求罩!” 时穆问:“他在电话里跟你说了什么?” 司茵将音频发到群里。 姜邵老油听了之后,差点笑成羊癫疯。 姜邵:“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小司茵怼得好!” 老油:“丫头别怕,这种人也只会吓唬小姑娘。” 时穆沉默片刻,提醒说:“大家不要掉以轻心。小司茵,最近你无论去任何地方,都记得带上AK。” 想起莫东的话,司茵倒有些担心时穆,“老狐狸,他刚才提了rocket,我怕他可能会对你不利。姜邵身边有老虎,你身边只有一只猫,你更要小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