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急什么。”他不自在的笑了笑,声音软下来,带着几分讨好之意。 老鸨挑挑眉,冷声道:“好好说?行,那我就跟李公子细细算一下,您在这两天里的花销加上蓉蓉这一条命,一共一千五百两银子,少一文都不行。” “一千五百两?”李佳才大惊,“你这是明摆着要讹我!” “李公子不愿意拿?那没办法,看来我只能交由县令大人定夺了。”老鸨嗤笑,扬起眉角作势便要向外走。 李佳才怕她真告到衙门去,忙上前拦下她,沉默一瞬,咬牙道:“好,一千五百两就一千五百两,我回去给你拿!” “李公子慢走,您可千万要记得时间啊,今日必须把银子拿过来,若是期限一过,我立马派人将蓉蓉的尸体抬到公堂。” 李佳才恨恨瞪她一眼,拂袖走了出去。 回去之后,李佳才再度因为银子的事,和秦氏闹了起来。 下人们躲在房里不敢出去,秦氏住的地方离老太太那儿又有些远,两人吵了半柱香的时辰后,竟是没有一个人过来。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到底给不给我银子!”李佳才坐在椅子上,像看仇人似的死死盯着趴在地上的秦氏。 “佳才,娘说过了我真的没有啊,你要那么多银子干什么,别说一千五百两,就是一百五十两,娘也拿不出来啊!” “你不拿我就要死了知不知道!”李佳才大吼,起身朝她的胸口狠狠踹了一脚,直踹的秦氏吐出一口浓血。 她趴在那儿,微微摇着头,虚弱吐声,“娘不骗你,娘真的没有银子。” 李佳才目光如炬,想起青楼里老鸨的逼迫,和他这一身的病,蓦地发起狂来,抬起脚接二连三的踹到了秦氏背上。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不给我银子,我怎么会被人耻笑,又怎么会得上花柳病。你怎么不去死,我要被你害死了你知不知道,老东西,我要是不好活,你也别想好过!” 秦氏力气微弱,加上这两天一直被李佳才打,早就没了还击之力,地上的鲜血越吐越多,她眼前朦胧着,在听见李佳才说他得了花柳病时,瞳孔蓦地放大,脑中闪过许许多多他儿时的画面,躺在地上绝望的笑了一声。 “佳才娘,对不起你,是娘没能把你教好。”她淡淡吐声,眼前一黑,歪过头久久阖上了眸子。 李佳才心里一急,弯腰将她拉起来不停的晃着她的肩膀,“娘,你醒过来,不能抛下我啊娘,你死了我怎么办。儿子对不起你,我不想死啊娘,你快醒过来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啊!” 他的哭声很大,将管家和老太太都引了过来,他们推门见秦氏趴在李佳才怀里,周身流的全是血,老太太眼前一花,忙扶住门框稳住了身子。 “管家,快,把大门关上,今天的事谁都不准传出去。” “是。”管家垂头急应一声,忙转过身向外跑去,半晌却又急匆匆的回来了,面上带着几分慌乱。 “老太太,不好了,县令大人来了。” 老太太一听见这句话,整个人身形一晃,吓的霎时跌在地上。 县令方走进院子里,便闻到了那股浓重的血腥味,他捂着嘴巴有些嫌恶的朝屋里看了一眼,扬声喝道:“这刚一进门就又多了一条人命,李佳才,你这个恶徒,亲娘都敢杀,潇湘院的老鸨说你蓄意杀人,这下你别想反抗,乖乖跟我们走!” “潇湘院?”老太太愣了一下,看看李佳才又看了县令大人一眼,忧急道:“大人是不是弄错了,我孙子从来都不会去那种地方,怎么会杀人呢?” 县令有些同情的望向老太太,摇头无奈道:“人证物证俱在,老太太,本大人不会凭白冤枉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潇湘院的老鸨亲口作证是李佳才杀了人,你别想包庇他了。” 他说着,伸手示意身后的捕快上去带人。 沉重的锁链无情扣到李佳才手上,他愣愣的看了一眼,突然狂笑出声,捕快只当他魔怔了,大喝一声拉着他便往外走。 一年之后,李佳才因为杀人罪被监禁,后来又改判斩刑,于菜市口当街斩首。 瑾瑜坐在院子里,听小玉生动形象的讲着那天的惨状,微微一笑,端起清茶抿了一口。 秦氏和李佳才都死了,她总算帮原主化解了心中的怨恨。 这世上本就有因果循环,中了什么因,自然收到什么果,可惜秦氏穷其一生都没有参透这个道理,到头来,不过是害死自己,毁了李佳才罢了。 良久,她放下杯子起身,冲小玉笑道:“走,拿上我昨日买的小花鼓,我们去姨母那儿看小弟。” “是!”小玉咧嘴大笑,欢欢喜喜的跑回了房内。 去年秦氏死时,小元氏恰好被诊出身孕,秦时宁心里高兴,给她身边又多派了几个丫鬟贴身伺候着。 瑾瑜想到上一世那个早产的孩子,对小元氏的身体自然也上心,三天两头的往她院子里跑。 两个月前的傍晚,小元氏顺利产下一名男孩儿,整个秦府因为这个孩子的降临,日日萦绕在一种幸福的气氛中。 两人到了小元氏的院子,那小少爷正在午睡,瑾瑜让小玉将东西放到桌子上,坐到床前看那小婴儿酣睡,眸中满是笑意。 小元氏看看她,轻叹一声,淡笑道:“如今所有的事都尘埃落定了,瑾儿,姨母能有现在,都是你在背后帮衬着。若说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那就是你的终身大事了,上次那位沈家公子,他要考取功名,既然已悔了婚便悔吧,我的乖女儿自然配得上更好的,我已经跟媒婆那边打过招呼了,让她帮你留意着呢,若是有合适的” “姨母”,瑾瑜打断她的话,有些哭笑不得,“我既然说了终身不嫁,就不会再有一丝成亲的想法了,弟弟还这么爹也老了,我是他的女儿,自然要当起责任。” “瑾儿,这样的话,你就太辛苦了”小元氏面上动容,眸中孕出了泪,她不过是一个孩子,不该承受这么多的。 瑾瑜微微一笑,勾了勾弟弟的小手,没再多说什么。 多年过去后,秦府的生意在瑾瑜的打理下越做越大,而父亲最后无疾而终,留下他们一家老小安心去了。 瑾瑜知道这是生老病死,她无力去改变什么。所幸小弟孝顺,人也聪明,在小元氏多年的教导下,已长成一个冠玉绝伦的翩翩少年,瑾瑜大感欣慰。 将秦家的产业悉数交到弟弟手里,瑾瑜宅在家里看书画画等,倒是把大家闺秀会的东西都学了不少。 想着自己学到的知识,或许能成为一种技能,帮助自己能在往后的任务世界里面长长久久地活着,瑾瑜就别平常人要努力很多。 因为瑾瑜感受到,她自己心中的怨恨并不比那些炮灰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