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一张,寥寥数行,几多关怀,跃于纸上。 “淮墨吾弟: 愚兄日前因私往曲阳县,归乃知汝事。慰问不及,望弟见谅。弟可安好?弟且安心养伤,十日后未时,城郊跑马场见。 兄 木平钧” 平钧,就是他的表字吧?果然和他的人一样,四平八稳,一诺千钧。 他不知道的是,“平钧”,也是当今太子殿下的表字。 季淮墨想了想,还是让小厮进来研了墨,自己趴在chuáng上写了一封回信。 “兄勿挂念,弟一切安好。旬日后,期与兄之见。” 然后折成几折小心地放进信封中jiāo给小厮送到木家。 办完这件大事后季淮墨觉得心情一下子就明朗了起来。 眼下局势未定,倒不如活得恣意放纵一点,那么累gān嘛? 恰在下午,新jiāo的两位好友宋齐飞和晋炜也约好了一同登门看望季淮墨,他们二人带来了这几日京中的最新见闻。季淮墨听得津津有味,倒是不显得无聊。 “淮墨,你知道吗?月国国王的车队还有半个月就会抵达洛都了,你猜,到时候会是怎样的一个盛况?那一定是红妆十里……” “没事的时候多看些书。有你这么形容的吗?那是出嫁的场景。” “……这,都一样都一样,哈哈……” 季淮墨受不了地翻了一个白眼,“所以呢?” “所以太子殿下一定会出席啊!那可是他亲姐姐!” “……”一听到“太子殿下”四个字,季淮墨就条件反she地坐直了身子,过了一会,他自觉失态,又倒回去,“你怎么知道我想见太子殿下?” “这还用知道吗?我的淮墨阿弟。洛都现在都传遍了,你季世子入京的第一天就在珍珑阁求见太子殿下,结果吃了个闭门羹。这会儿,估计有些说书的都开始编排你和太子殿下的爱恨情仇了。” “……洛都还真是,藏不住秘密啊。” “那是。我说,你和太子究竟有何渊源?对他如此执着?不会真像他们说的吧?” “谁?说了什么?” “嗨,他们啊。说你被太子殿下的美貌所惑,非他不可。无奈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这都哪跟哪啊?季淮墨瞪大了眼睛,险些一口水喷出来。 宋齐飞反应迅速地躲过,“不会真被说中了吧?!你知道吗?珍珑阁还开了赌局,赌你什么时候能打动太子殿下的芳心。” 季淮墨却是沉默了,芳心吗?其实他们说的,也并不是全错。我确实是对殿下抱有某种不可说的心思,可是我从未想过要亵渎他。如今,倒是我连累他了。 不知道殿下听到了这些,会怎么想?会不会认为自己是个轻浮的人? 季淮墨不禁对自己的未来有些担忧。这时候的他倒是忘了自己要走的“纨绔”道路。满心满眼都是但愿殿下不要误会自己。 第51章 十二皇子挂帅 不过宋齐飞并没有听到自己的心中的祈祷,他还在兴高采烈地说着赌局的事,甚至怂恿晋炜和季淮墨也去投注。 季淮墨当然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但是宋齐飞却不认为这很无聊,他说这是洛都的传统,很多达官显贵世家公子都多少有玩过几把。 在洛都,没有赌过的人,都被称为是土包子。大到政事战事,小到哪个京官生儿生女,都可以用来设赌局。 “这不是胡闹吗?”季淮墨的双眉皱得都能夹死一只飞虫了。试想一下,将士们在前线冲锋陷阵,死伤无数,后方不仅却用他们用生命换来的安逸开设赌局,赌战事输赢。 这要是传到那些正在打战的边疆,岂不是令百万将士寒了心? 宋齐飞一见他这个表情,哪能不知道他想岔了。遂开口解释:“如果你知道这赌局赢来的钱是做什么用的,就不会这么想了。” “做什么用的?” “这么说吧,在珍珑阁开设的赌局,赢方所得的钱财有七成是入了阁主的腰包。阁主拿了这些钱也不据为己有,而是全部上缴给皇商木家做军饷用。”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jiāo给皇家?” “淮墨有所不知,这珍珑阁就是木家的产业。”刚才一直没有开口的晋炜解了他的疑惑。 “珍珑阁就是木家的产业?”那木扬上次怎么不直接与自己说?看来,他的身上确实藏有很多秘密。 “是啊,谁都知道木氏父子都是大善人,如果不是太过神秘,大概人人都想结jiāo。所以上次淮墨你说认识木氏的少东家,我才会这么失态。” “木扬吗?他上午才给我来信,约我十日后跑马场见。” “什么?!淮墨,那我们能和你一起去吗?” “……遭了,我忘记问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