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文瞧大雨不停,耽搁下去不知要等到几时,“古尔美女不必见外,你住在哪里?” “我住在医人院,只是劳累公子,实在是不妥。” “有何不妥?大夏国没那么多的讲究。” 古尔噗嗤一笑,“公子说的也对,倒是我有些俗气了。”她俯身趴在赵子文的背上。 她撑开雨伞,她的娇躯软绵绵香郁郁,让赵子文心神一荡。 赵子文道:“你可是稳住了,搂紧住我的脖子,我可是跑的很快。” 古尔笑道:“你跑的多快?还能快过兔儿吗?” 赵子文道:“怎么走?” “顺着这条街直走到尽头向左拐,差不多有四里路,你累了咱们可以歇息一下。” 赵子文吸一口气,活动一下脚踝,说道:“妹子稳住了,咱们走。” 他一步踏出两四尺,脚下溅起数点水花,箭步如飞向前奔去。 古尔这才知道赵子文没有骗她,她只觉耳边生风,索性把雨伞收拢,满头的秀发被凉风吹的飘摆不定。 她紧紧搂住赵子文的脖子,吐气如兰,“你怎么比兔儿还快?” 赵子文哈哈笑道:“我不但比兔子快,还能抓兔子。” 他脚步急摆,如一阵旋风。 “累吗?”古尔在赵子文的耳边关切的问。 “不累。” 古尔把赵子文搂的更紧,她没有听到赵子文喘气的声音,暗暗吃惊。 这位陌生公子好强健的体魄! 二人片刻间来到医人院的门前。 医人院的墙壁有一人多高,赵子文见雨下不停,索性脚尖点地腾身而起,背着古尔翻过院门,稳稳的落在院中。 医人院有六间房子,古尔打开一间房门,房中陈设简陋,只有一床,一桌,一椅。 桌上摆满各种医学书籍,床上被褥叠的甚是整齐。 赵子文双掌掌心合拢,气运丹田,气血走遍全身集中于双掌之间,掌心冒出白气,浑身发烫,衣服之上的湿气片刻间被蒸发的无影无踪。 古尔换了身灰色衣裙从内室走出,她虽衣着朴素,但丝毫遮不住绝美的容颜。 她瞧见赵子文满面通红,一摸他她额头很烫,“你在发烧啊!”她伸手搭在赵子文的右手脉搏之上,还好气息很稳不像生病的状态。 赵子文笑道:“我没事的,刚才只是运功去除出身上的湿气。” 古尔见赵子文脸色慢慢恢复正常,放下了心,“你还会飞檐走壁,真厉害。” 赵子文笑道:“古尔妹子,你敢把我带进家里,胆子不小,不怕我是歹人吗?” 古尔轻笑道:“你若是歹人我怎会与你说那么多的话?我是郎中,自幼读书不下几千卷,相人之术略懂皮毛,你身上没有一丝奸邪之气,凭你那句为庄稼讨雨的话,我断定你是个好人。” “其实这世上还有很多口是心非,面善心恶之人,我不希望妹妹受到半点伤害。” 古尔点了点头,“好的,以后我会注意的,既然叫我妹妹,我岂不是要叫你哥哥?你等着,我做饭给你吃。” 她莲步轻移,去了厨房。 赵子文听到锅铲翻动之声,悄悄走近厨房的窗外,瞧见古尔忙个不停,活脱脱一个普通人家的女人,但是凭她如花似玉的容貌,怎么会过这样平淡的生活? 古尔的房中洋溢着一股淡淡的芳香,似兰如桂,房中床榻上挂了七八个香包,香味自香包中散发出来,沁人心脾。 她在厨房炒了两个菜,一盘炒鸡蛋,一盘炒茄子,捞了两碗热面条。 赵子文吃的津津有味,盘中的鸡蛋和茄子被他吃的精精光光。 赵子文打了个嗝,笑道:“你的厨艺不错,我吃的很饱。” 古尔笑的很灿烂,亲手做的饭菜被吃的一丁点都不剩,这是每个女人可以自豪的事情,她浅浅一笑,“我做的饭菜合你胃口吗?” 赵子文摸摸肚子,“反正我是吃的很饱,下次还想来,不知古尔妹妹欢迎我吗?” 古尔把盘子摞在一起,“当然欢迎啦,只要你愿意来,医人院欢迎每个人。”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止,凉风送入房内,空气格外新鲜。 赵子文起身告辞,可是大门却是打不开,古尔忍俊不禁,“这门是从外面锁着呢,公子忘了咱们是翻墙进来的吗?” 赵子文嘿嘿一笑,越过墙外把大门打开。 他说道:“妹妹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是啊,不过还有一只猫陪伴我。” “一只猫?什么样的猫?”赵子文听到“猫”字立刻四下张望。 古尔道:“我家有只白猫,不过它行踪神秘,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不知是哪个王孙贵族家里的猫。” “妹妹,你曾见到白猫脖子上有颗珠子形状的吊坠?” 古尔摇头,“没有啊,它只是一只乖巧的猫而已。” 赵子文大失所望,古尔见到的白猫不是那只神秘的白猫,没有吊坠自然不是同一只猫。 暮然回首,古尔还在医人院的门口相望,赵子文向古尔招了手,一路不再回头。 …………………… 赵子文回到花满楼,花媚娘正在房中等候。 她一见赵子文马上抱在了一起,“我的小心肝,你可回来了,快把老娘等疯了,让老娘先亲一个!”她不管赵子文愿不愿意,在他脸上猛亲一口。 赵子文无可奈何,只能忍受花媚娘的似火热情。 赵子文没瞧见小红在房内,问道:“花姐姐,小红呢?” 花媚娘变了脸色,冷哼道:“你提她干嘛?她对你照顾不周,连你去了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我要她何用?不如把她处理掉算了。” 赵子文心中一凛,暗道不妙,“姐姐莫非惩罚小红了吗?不能怨她的,是我没有告诉她偷偷溜出去的。” “当然要惩罚她了,这个死丫头,留着没什么用?一点不长眼色,笨手笨脚,总给我惹麻烦,要她何用?”花媚娘一脸怒色。 “什么意思?姐姐怎么惩罚她的?”赵子文觉察到花媚娘的神情不对。 “没什么事,只不过是一剑杀了她而已,我交待的事情她办不好,留她没有一点用处,提前超度她而已。” 赵子文吃了一惊,“花姐姐,你把小红杀了吗?” “对,杀了,杀了她以儆效尤。”花媚娘面无表情。 赵子文心中一酸,因为自己的不辞而别白白害了小红的一条生命。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他恨自己实在冒失,小红就这么无辜的死去,他难辞其咎。 “小红的尸体在哪里?” 花媚娘笑道:“尸体?她还有尸体吗?恐怕早已被狗吃光了。” “什么?”赵子文怒从心起。 “哼,老娘把她的尸体喂狗了,估计现在只剩骨头渣子了。” 啪! 赵子文扬手打了花媚娘一耳光。 花媚娘惊讶的望着赵子文,她没料到赵子文会打她,一时怔在当场。 赵子文怒不可竭,花媚娘想不到赵子文会为了小红发怒。 赵子文听闻小红被杀连尸体都不能保全,不由悲从中来,啪的一声给自己一个耳光,仰天悲声道:“小红,哥哥对不起你,不该趁你不备溜出去,实在对不起你呀。”他啪啪又打了自己两个耳光。 花媚娘看傻了,怎么也没想到赵子文为了小红如此伤心,她开始后悔。 赵子文指着她的鼻子道:“花媚娘,要不看你平时待我不薄,我今日非杀你不可,也罢,你我的情义到此为止。” 他哼了一声,转身出门,当他打开房门突然愣住了。 小红立在门外,眼含热泪,噗通跪倒在地,“哥哥,小红何德何能承蒙哥哥的厚爱,小红不知何以为报,给哥哥磕头啦。” 赵子文连忙把她拉起,脑子乱哄哄的一片,“小红,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花媚娘拿出手绢给小红擦泪,“都怪我,没想到这事闹大了,本来就是开个玩笑,怪我怪我,下次不敢了。” 赵子文这才明白,原来是花媚娘和小红联手捉弄他,心中有气,但是发不出来,倒上一碗酒喝了下去。 花媚娘给小红一挥手,小红退出门外掩了房门。 赵子文道:“花姐姐这玩笑开的是不是过了头?” “是过了头,小心肝别生气,要不,我今晚好好陪陪你如何?”花媚娘紧挨着赵子文坐下,“老娘确实没想到你如此性情,好,老娘没看错人,这才是有情有义的男人,我喜欢!”她猛的又在赵子文脸上亲了一口。 赵子文摸摸脸,干咳了一声,“姐姐带来好消息了吗?” “当然有了,老娘亲自去了趟中兴府,不容易呀,花了老娘两千两银子。” “两千两?花这么多呀,实在是让姐姐破费了,这个……我可是真的还不起。”赵子文确实还不起,两千两银子要挣到何年何月? “呵呵,别说是两千两,就算是两万两又有何妨?”花媚娘揉着发红的脸颊骂道:“你个混蛋,为了小红打我一巴掌,你有种,竟敢打我,这笔帐怎么算?” 赵子文张口结舌,不知如何是好,刚才情急之下没想那么多,随手打人家一耳光,确实有些过分。 花媚媚哼道:“你倒是说说看,这笔账怎么算才合适?你看过我纯洁如玉的身体,现在又把我的脸打肿了,你倒是干脆利落,抬手就打,自从我长大成人,还没人打过我的脸,你是头一个,你可真是我花媚娘的冤家!” 赵子文懵住了。 本来是有求花媚娘,失手打她,这笔账确实不好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