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实感慨万千:“苦点累点,不能对不起妻子和女儿啊! 和昨夜的杨小哥比,我欠的那些钱,算得了什么? 杨小哥可是为了素不相识的镇民,连命都豁出去了!” 渡口开放在即,崔实准备打听一艘顺路的客船,跟着离开。 刚巧遇见洗完了脸的杨浩然。 杨浩然喊道:“崔商旅! 帮我去搞两辆板车,我要拿来拉东西! 我记得,你好像有一辆?” 崔实是用板车装瓷器的,瓷器丢了,板车扔着,他又找镇民借了一辆,交给杨浩然。 杨浩然拉着板车出了门,镇民们见到他,纷纷打招呼致谢,以为他是去搬鲤鱼精尸体的。 但他却把板车,拉到了黄鼠狼精挖掘的土坡,然后把里面的东西,都取了出来,放到板车上,运了回去。 “来看看有没有你们丢的东西!” 杨浩然吆喝道。 他本就是范镇的大英雄,一举一动都引人瞩目,这么一喊,立马吸引了众多镇民。 “诶? 这不是我嫁妆的镯子吗?” “这是我的银票,我做了记号的!” “这把簪子是我的传家宝!” “三清在上! 小哥不仅除了妖,还把我们的失物都找回来了!” 杨浩然笑吟吟地道:“这些东西,都是被黄鼠狼精盗走的。 你们遭遇的窃贼,正是那妖怪。” 大恩难言谢,镇民们情难自禁,有人带头,呼啦啦一大片地朝杨浩然跪了下去,要给他磕头。 “谢英雄!” 杨浩然急了:“站起来,不准跪! 你们之中,多少年纪比我大的? 甚至还有耄耋老人! 朝我行如此大礼,这不是折煞于我? 我杨浩然一生行事,是为了我心中信念! 岂需各位言谢?” 说着,他搀扶起一位老人。 老人很是感动,道:“小哥,本事固然重要,但仁义和品性,方可决定一生的高度。 我已从你身上,看到了潜龙腾渊的光景!” 崔实看到那两板车货物,激动得浑身发颤,从口袋里摸出念珠,又转了起来。 “阿弥陀佛! 佛祖显圣! 瓷器竟然都在!” 见跪下道谢的众人都已起身,杨浩然大声道:“久闻湟水大鲤鱼的滋味举世无双,此刻正好有上等食材。 哪几位大厨愿意露上一手?” 一听杨浩然要以妖制菜、吃那鲤鱼精,范镇百姓慌了,七嘴八舌地劝了起来。 “吃妖精? 这也太狂野了!” “小哥,这可不兴吃啊!” 当地一家大户道:“英雄,我家存有一条十斤重的湟水大鲤鱼。 体型修长,鳞片亮如金元宝,金光闪烁、富贵逼人,鱼鳍尖部鲜红,乃是极品中的极品! 有人出二十两银子,我都没卖! 我去把鱼取了,给您红烧! 您要是嫌不够,我再差人下河去捞! 您别惦记着吃那妖精了。 我害怕!” 原来,虽然妖精已经死了,但范镇百姓对它们的恐惧,还是深深地刻在骨子里。 邪妖复活之后,三更半夜上门复仇、害人的恐怖传说,许多人都深信不疑。 人们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哪怕杨浩然把邪妖杀了、剁碎、吃了,依然推不倒这座大山。 不过,杨浩然毕竟是读书人。 三寸不烂之舌的劝说,加上许诺给厨师不菲的辛苦费,有好几个厨子都心动了。 范镇众人拗不过杨浩然,便答应为他烹鱼。 总不能收大恩人的钱,所谓的辛苦费,自然也能白嫖。 很快,河边支起了三排大铁锅。 去内脏、洗血沫、剁大段、改刀工、切葱姜、烧热油、煎鱼肉、加调料、小火焖、调滋味。 一番操作下来,浓郁的香气飘荡在整个河道上。 熬了一夜的范镇百姓,本就饥肠辘辘,此时又正是吃早饭的点,哈喇子“哗哗”地淌。 “少侠,鱼好了!” 听闻厨子唤他,杨浩然坐到小桌前,还和镇民们客气了一下。 “闻着都香掉牙了! 吃不吃?” 镇民们倒是有骨气,馋得眼睛都绿了,仍在说:“不吃,不吃!” “您吃就行!” “我就是馋死,跳进湟水淹死,也绝不会吃一口妖精肉!” 杨浩然不管他们,大快朵颐起来。 这鱼肉里曾有妖力运转过,更加柔韧紧实、细嫩多汁,吃得杨浩然口齿生香、停不下来。 “不愧是湟水大鲤鱼!” 两大锅鱼下肚,杨浩然终于不饿了,吃了三分饱。 望着三排大铁锅,他舍不得浪费粮食,便诱惑起镇民。 “别看鲤鱼精是妖物,它修炼起来,也是炼化最精纯的天地灵气,本质与武道修士、道门修士,没有任何区别,对人体百利而无一害。” 这话不假。 有的镇民心动了。 主要是饿得。 但碍于对怪力乱神的畏惧,和没人带头,大家只是看着。 杨浩然不紧不慢地道:“这鱼肉,乃是至阳至刚的大补之物,可治房事不举,加强那方面的能力……” 范镇百姓一下子激动了。 “能补阳气? 我吃!” “竟能壮阳? 好东西啊!” “勺子在哪? 我要盛一大碗!” 尤其是那些中年大婶,比男人们更激动,揪着耳朵逼自家丈夫要多吃。 正所谓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六十隔墙吸老鼠。 丈夫身体养得好,能力强,她们也开心。 杨浩然特地剔出来了位于鱼脸下部、鱼鳃上部的月牙肉,给白悦柔吃。 这是整条鱼最精华、最好吃的部分。 整个范镇都开始“哼哧”、“哼哧”地吃鱼,至于怪力乱神之事,早被他们抛到了脑后。 妖精? 那是什么? 有男人补阳重要吗? 三十多米长的鲤鱼精,一顿早饭的功夫,就被分食得干干净净,连汤都被喝完了,还有人把铁锅和锅铲,也舔了一遍。 杨浩然在被厨子处理掉的鱼胃中,竟然又找到了,一枚类似于松岭村猴妖的玉佩。 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渡口重新开始运作。 找了一艘往皇城方向去的客船,船老大坚决不收杨浩然的路费。 杨浩然也不愿让让他吃亏,愿意等人多了一起出发。 暂时无事,便和前来道谢的崔实,闲聊了几句。 “杨小哥,辛亏有你,我真是重获新生啊!” 杨浩然感兴趣地问道:“那赏诗会是什么?” 本站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