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叶烟也刚好出来,一身柔软的居家服,头发湿漉漉的。 纪老太太说:“是不是欺负小沈了?” “我哪有,他欺负我了呢。”文叶烟说,他走过去,坐在沈琏身边,也装了碗甜酒出来。 纪老太太见他洗了个澡心情就恢复了,便没多说什么。 文叶烟则注意到沈琏的衣着,t恤大得溜肩,大短裤也像裙子那样,要不是有系绳,肯定挂不住他的腰。 “你怎么拿我的衣服给他穿?”文叶烟说,“他哪儿穿得了?” “当睡衣正好。”纪老太太朝沈琏说,“是吧小沈?” 沈琏喝了烫烫的甜酒,脸蛋也粉扑扑的,点了点头。 “内裤呢?不会也穿了我的吧?”文叶烟探头往桌下看,手也不老实的去勾沈琏的裤头。 被沈琏用筷子用力敲了下手背,再得一软瞪,“流氓!” 文叶烟后背又过了一次电,他发现自己可能在某方面有些不可说的癖好,沈琏骂人怎么那么能骂进他心坎儿里。 吃完甜酒,已经过十点了,纪老太太回屋睡觉,沈琏也不住地打起呵欠。文叶烟便把他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文叶烟的房间很宽阔,朝向也好,不像帝都家里的那般细致奢华,是简朴的中式风格,北边墙有一张红木沙发。 沈琏很自觉地往那边走。 “哎,上哪儿去?”文叶烟伸手抓住他的衣服,宽大的领子斜斜一滑,露出了沈琏消瘦的肩膀。 沈琏瞥了一眼,已然麻木了,“你耍流氓。” “来回就一个词儿。”文叶烟笑道,“况且这叫什么耍流氓?这样才是。” 他把沈琏往自己身前一拽,结实的手臂箍住沈琏的腰,把他抱得脚离地,像抱着个大娃娃似的,把人往床上带。 沈琏被放到床上,站起来,又被点着额头按下去。 “呆着。”文叶烟说。 “你不让我睡。”沈琏直言直语。 “我什么时候说不让?我说我不想睡沙发好不?”文叶烟说,“赶紧躺下。” 沈琏又被按下去,一躺下去他就不想起来了——文叶烟喜欢把空调开得很足,所以床上还是厚厚的被子,被子柔软,甚至还有被太阳晒过的好味道。 文叶烟把被子一折盖住沈琏,接着自己再手脚并用压下去,把沈琏当成了抱枕,“睡觉。” 沈琏眨眼睛,“没关灯。” 文叶烟随口道:“关灯。”然后卧室的灯就灭了。 沈琏惊奇地张大嘴,不明白为什么,问:“谁关灯?” 文叶烟眼睛闭上了。 沈琏还在问:“谁关灯?谁关灯?” “智能声控,这有啥嚷的?”文叶烟说。 沈琏“哦”了一声,不嚷了。 过了会儿,黑暗里传出文叶烟一声闷笑,他抱紧沈琏,一个劲儿往沈琏脑袋蹭,“我以前怎么没认识你这么好玩的人?又乖又好玩,以后我儿子就得是你这样的。” 沈琏被蹭得嘴巴里都吃进头发了,呼吸透不过气来,努力拔出手推开文叶烟的脑袋,“又发神经,你不礼貌!” 明明他才是年长的那个! “哎哟,你别骂了。”文叶烟的脸埋进被子里求饶,“我牙痒痒,想吃人。” 沈琏惊呆了。 文叶烟这病一阵一阵的,很快又正常起来,抱着沈琏,手指在他柔软的头发上绕着,“睡吧睡吧。” 头发被抚摸特别舒服,沈琏头一次有这种享受,很快大脑放松,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文叶烟拿来手机,按亮屏幕,莹莹的光照亮了沈琏安静的睡颜,脸庞稚嫩,眉眼细致。 “哎呀……”文叶烟低叹,久久地盯着沈琏,情不自禁地,亲了亲他的额头。 翌日早晨,文叶烟睡了个饱觉,闹钟响了三遍才爬起来,还意犹未尽地打了个呵欠。 他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塌横证明沈琏在这儿睡过。 他换下睡衣走出卧室,客厅的早餐已经开始了,纪老太太给沈琏剥鸡蛋,沈琏喝着一杯牛奶,放下杯子嘴唇边一圈奶胡子。 这寻常的一幕,不知怎么给了文叶烟一种深厚的归属感,固定的起床气也不知不觉消散。 “早啊。”文叶烟说。 沈琏抬头望过去,估计还有点记着他昨晚没大没小的仇,只冲他点头。 文叶烟走过去,随手在沈琏的唇上一揩,把奶胡子擦掉了,“等我一起上学。” 他去洗漱,再回来,沈琏已经吃饱了,但还坐在位子上等他。 “怎么起那么早?”文叶烟问。 “还不是怪你,昨天带小沈吃垃圾食品,害得他一大早拉肚子。”纪老太太责备道。 文叶烟仔细看沈琏的脸色,还真有几分苍白。 “以后不让你吃了。”文叶烟说。 沈琏很快地扁了下嘴,失落的样子,但还是“哦”了一声。 “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