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盛满酒的杯子,深深地喝了一大口。 他不知道面前的这位年轻人为什么要谢自己,可是,他又好像觉得自己知道他为什么谢自己。 “我哥在部队上到底是干什么的?不是说在后勤部队吗?怎么看仓库还会有生命危险?”李洁终于对大老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大老李轻轻地咳了一声.他们这支部队能摆在明处的身份就是XXX后勤部队XXX仓库。 “你哥是个好兵,是我带过的最好的兵.”大老李顾左而言他:“你哥是在跟歹徒的搏斗中牺牲的。”这个解释适用于这支部队每一位牺牲的战友。 “那为什么不让我们去领回我哥的遗体?难道连我哥的骨灰都不能给我们吗?”李洁本不是这么尖刻的人,可是,兄妹情深,哥哥每月的津贴,一半寄给妈妈,一半寄给了自己,自己这四年大学,是哥哥一手撑起的.可是,眼看自己大学就要毕业了,就要和哥哥一起绘画一个美好的未来了,可是那根支撑着自己心中那座大厦的柱子却轰然坍塌。 “这,部队里有规定,李斌同志已经被掩埋在军区的烈士陵园里。”大老李艰难的说.是呀,烈士陵园,一个只有一块光秃秃的石碑,一条生命,在那里只能换到巴掌大的一块地方,只能变成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李斌2001年7月入伍2年5月7日牺牲]或许,那也是自己最后的归宿。牺牲了那么多的战友,有能够找到尸体的,有永远埋骨异国他乡的,能够留给后人一点记忆的,就只有烈士纪念碑上的那几个字。 李斌知道,那个光秃秃的烈士纪念碑,是整个大队战士心中的圣碑,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国家军委副主席在每年的建军节这一天,都会千里迢迢的赶过来,风雨无阻的献上花篮。那位老将军深深的一躬在李斌的记忆中留下了太多的震撼。 “我要去看我哥。”李洁倔强的说道 “可以,我来安排。”大老李应道 不好意思,挂一个小尾巴.我并不是想把重生后的李斌塑造成一个眼泪汪汪,多愁善感的男人.只是为了给以后的李斌一些血、一些ròu.让李斌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人而已。因为,军人也是人,也有人的感情,也有人的弱点。并不是每一位军人都是兰博似的铁血硬汉。) 第五章 我可以叫您妈妈吗 开着史俊的银灰色的宝马载着妈妈和李洁返回了青岛. 军区的首长高规格的接待了他们,他们在军区首长的陪同下拜祭了那座革命烈士纪念碑,.在大老李的带领下他们参观了所谓的李斌生前战斗过的XXX后勤保障部队的XXX仓库营区. 临行的时候,他们再一次的拜祭了革命烈士纪念碑.李斌那深深地一躬也许就是在想自己7年的军旅生涯告别,也许,就是向曾经的李斌告别. 别了,我的战友;别了,我的部队;别了,我的过去;…… 返回了家里,李洁轻轻地对李斌说:“谢谢你了,史俊.其实真正的你,跟你原先在学校表现出来的完全不一样,你干吗要那样隐藏自己呀。” 短短三天的行程,已经无形中拉近了李斌和李洁之间的距离. 听到李洁对自己的称呼,李斌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呀,我是史俊,再也不会是李斌了.李斌的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丝苦笑. 在路上的时候,简单的买了两个菜.此时,李斌正在厨房里帮李洁操持晚饭.听到李洁的问话,李斌有些无奈,史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做过些什么事,是什么样的脾气秉性自己怎么会知道呀.李斌苦笑着问李洁: “那我原先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反正不是好人.”李洁脱口而出,随即醒悟过来,又慌忙的补救:“不过,也不算是坏人,不好不坏,不好不坏.”李洁讪讪的笑着. 终于,小妹能够笑了. 李斌慈爱的伸手揉了揉李洁的头. “傻丫头。” 李洁脸羞得通红,不满的侧头拍开了李斌的禄山之爪: “怎么跟我哥一样呀,老拿我当小孩子。” 提起了哥哥,李洁的心情又黯淡了下来. 李斌尴尬的缩回了手,是呀,以后这个关系该怎么处理?还真是一个难题. 一盘炒辣白菜,一盘家常豆腐,还有一盘炒鸡蛋,想来,这是因为李斌在家里吃饭,特意给他加的. 李洁递给李斌满满一碗米饭,坐到了李斌的对面.短短的相处了三天时间,李洁觉得甚至比俩人在一起同窗四年更了解史俊了. “哎,我问你,你是怎么和我哥成了朋友的?”李洁好奇地问道.好像,这两个人的生活轨道没有一点的交集呀,一个军人、一个学生;一个天津人,一个青岛人,怎么也想不通,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会和一个花花太岁成为朋友,而且还是生死之交的好朋友.这个年头,还会有生死之交的朋友吗?欲望早就把人的善知摧残的无影无踪了.可是,看到李斌对母亲,对自己所流落出来的感情,绝不是虚伪的,表情可以骗得了人,可是,眼睛却骗不了人. 李斌抬头瞪了李洁一眼: “食莫言。’ 李洁吐了吐好看的小舌头,端起了碗。这人怎么连吃饭的规矩都和哥哥一样呀. 李家食莫言的家风还是李父在世的时候立下的,那时,李斌和李洁都还小,现在李斌脑子里父亲的形象都已经很模糊了,只有一个淡淡的影子,想抓都抓不住. 这时,李斌的妈妈端了一碗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李斌急忙把母亲的碗筷摆好。 李斌的妈妈叫张蕙兰,原先在一家国企上班,那几年企业不景气,号召人们自愿买断下岗.张蕙兰慌里慌张的找到厂里的书记、厂长,在最后的关头办理了退休.关于张惠兰在这种时候办退休,就是那些下岗买断的人都不好意思拿她的事儿说什么。张蕙兰的丈夫过世的时候张蕙兰还不到30岁,就这样拉扯着一对儿女风风雨雨的过了差不多二十年,拿她说事儿,想想自己都张不开嘴.曾经有不少的人劝张蕙兰再走一步,可是,张蕙兰怕后父会对李斌李洁兄妹不好,所以都一一的婉拒了.日子不好过,可是有儿女守在身边也就足够了. 李斌看了一眼妈妈端过来的那碗菜,还是那天大老李在的时侯买的猪头ròu什么的.李斌伸手夺过了母亲手里的碗,说道: “这些菜都已经4天了,现在天气这么热,都已经坏了,不能吃了.” “没事儿,临走的时候我放了一把盐,刚才用水焯了焯,没坏,给我吧,人没有那么娇气。”妈妈虚弱的说道。 家里有剩菜剩饭啥的,妈妈都是小心翼翼地收好,家里没有冰箱,张蕙兰做饭也就从来不敢做多了.东西放坏了,心疼。 李斌没有说话,把自己面前的那盘炒鸡蛋端到母亲面前,碗里剩的猪头ròu也不多,李斌三口两口就扒到了自己的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好吃,我爱吃”好歹嚼了两口就吞进了肚里。 咸,简直就是盐,哪还吃得出一点猪头ròu的味道。 李洁咯咯地笑出了声,看到李斌瞪过去,慌忙又端起碗埋头吃饭. “这个孩子.’张惠兰终于笑了. 吃过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