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比现在的池钰要高出一个头,他低头看向池钰,摇了摇头,回道:“说来惭愧,我虽在此十多年,却也不知师尊他老人家的名字,外人多称师尊为三青老人。” 千木雪对这毫无兴趣,一路欣赏这里的美景,池钰一听三青老人,震惊无比,更是肃然起敬,莫非便是素有中土最强者之称的三青老人,原来刚才大殿上的那位便是三青老人,我之前也只是听说过而已,没想到今日却能亲眼见到他老人家,心里暗恨自己竟是这般有眼无珠。 他收起思绪,抬头看着青云,连问了几个问题:“青云师兄,那此地是什么地方,贵派叫什么门什么宗?可还收徒么?” 青云见池钰这般反应,恐怕多半听过师尊三青老人的名号,但他并没有显出自傲的神色,仍是平静地回道:“此地乃是三危山,虽传承已经有数千年年了,但却并未开宗立派,师尊他老人家多不闻世事,潜心修行,不过师尊收徒一向极为严格,所以我也不知师尊什么时候会再收徒。” 池钰心里略有失望,却也是一副了然之色,果然和传闻一样,三青老人修为虽高,却也不过多理会世间俗世,只是不知此次为何会突然现身将他们带来这里。 池钰却浑然不知,三青老人是因为天启才将他们带到这里的,此刻大殿里也正在讨论着如何决定姜天启的命运。 三青老人仍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他叹息一声,又屏退了左右几名童子,只留下一名年龄稍长的弟子,他蓦地问身旁的那名弟子道:“青叶,你可知洪荒纪?” 叫青叶的那名弟子眉头微皱,感觉有些莫名,不知师父问此何意,便摇头回道:“回禀师尊,弟子略有耳闻,但却知之甚少。” 青叶乃是三青老人最早收的一名弟子,常伴他左右,也经常听他讲一些古往今来之事,不过关于上古洪荒却很少提及。 三青老人面色严峻,沉默了片刻,才缓声道:“前些时日,我夜观星象,发现帝星东移,这等异象却从未有过,料想是东方生出变故,我便特地前去查探一番,经过赤阳城,却发现一头猛兽正在城中肆虐,便将它降服带了回来。” 他此刻说得这般轻松,但当时收服那猛兽,自然是天启所化的龙了,却颇费了一番功夫,而且他察觉到,那头龙还没有完全觉醒,像一个正在熟睡的龙,但,即便如此,也让他感觉很棘手,他更不敢想象,若是这头龙一旦觉醒,会是怎样一种局面。 至于帝星东移之说,只是三青老人的措辞罢了,星辰之说本就虚无缥缈,谁能解释的清楚,他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弟子过于担心此时。 他这次之所以前去赤阳城,并非什么帝星东移,而是,他感受到那里出现了一股强大的戾气,罕见的戾气,他师父无道上人曾讲过,一百多年前的那段历史,也是这般开始的,所以他要提前做好准备。 因为,那段历史他不希望重演。 青叶讶然,不过随即恢复正色,他知道师父一向神秘莫测,这等事对师父来说在正常不过了,他更没有怀疑师父的帝星东移之说,恭声问道:“不知那头被师尊降服的野兽在哪里?” 三青老人说道:“你且听为师说来,天地已开,万物已生,远古洪荒,万族林立。” 他说话的声音很深沉,似乎讲述洪荒的事本该用低沉的语调,但又像是自语:“洪荒之中兽族最强,而兽尊之中又以三神兽龙、凤、麒麟最强,它们统驭远古洪荒,却因种种矛盾,三兽最终爆发了洪荒战乱,导致洪荒破碎,而洪荒古兽十不存一。” “自此人族才得以发展,只是仍有遗留了屈指可数的洪荒古兽,在千百年来,有些洪荒古兽也掌握了修行之道,竟得天地造化,幻化成人。” 此时,青叶似乎从师尊的话里扑捉到了什么信息,他不敢想象,便大胆地猜测道:“莫非那少年就是……” 三青老人点了点头,肃然道:“你猜的不错,他便是洪荒三神兽之一的龙族后遗,却不知为何会出现在了神州浩土之上,对于我们却不知是福是劫。” 他神色一正,又想到了那段历史,沉声道:“百年前的那场浩劫,便也是古兽遗种所造成的,这你已是知晓的。” 三青老人回想起当初师父无道上人当年也是遇到了上古神兽遗种麒麟,但并没有引导好令其归于正途,以至于麒麟弄得天下大乱,生灵涂炭,而在百年后他却又遇到了龙族遗种,如若教化不好,怕是要步入后尘。 青叶微微点头,神色凝重,眉宇间流露出了一抹决色,忧心道:“师尊,既然如此,我们应当早作打算,迟则生变,万不可重蹈覆辙。” 三青老人不答,反而叙道:“此龙似乎有些异常,竟不能控制体内的龙元之力,却不知为何,为师目前也仅仅封印了他体内的龙元之力,至于他何时能突破这道封印化为原形,为师也不得而知。” 青叶思索片刻,低声道:“师尊指的是,他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能随意变化为原形,也不能从龙形变化成人形?” 三青老人点了点头,面露疑惑,道:“嗯,为师正是这么认为,他之前能够保持人形,想必是外界有某种物质能够强行压制住他体内的龙元之力令他保持人形,而那种物质一旦撤去他便重新化为龙形,即便是他自己也控制不了,这就好比我们人一样,一旦失去了一条腿,若想正常走路,便要借助外物来维持。” 青叶从师尊的脸上看不出他的意思,探问道:“师尊,您难道打算要将他留在山上教化于他?” 三青老人点了点头,笑道:“你所说的正是为师在考虑的,故此要将他留下,方可细心点化于他,这样或许能够去除他体内的先天恶念。” 青叶一听脸上凝重,甚是担忧,连忙跪下,正色道:“弟子斗胆有话要讲。” 三青老人一抬手,从手掌里传出一股柔和之力,将他托起,并和声道:“此刻只有你我二人,有什么话,但讲无妨。” 青叶点了点头,看着师父,沉吟了一会,才忧声道:“师尊想要教化于他?只是此事还望师尊三思啊。百年之前师祖也曾遇到这般情况,却处置不当危及了天下苍生,若是师祖当年早下决定,便也不会发生那事,师尊当年不是也曾劝阻师尊如此做么。” 三青老人听了也是脸无愠色,他自然知道百年前那段历史,对那段历史再清楚不过了,只是如今自己面对同样的事情,也是难以决断。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声道:“青叶,我知你虽心性耿直,却也心地善良,心怀天下苍生,你且想想,他也是苍天之下的一个鲜活的生命,若我们现在就此冒然结果了他的性命,那我们和他又有什么分别。” “他虽是一条上古残龙后遗,如今却还并未滥杀无辜,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