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对方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让墨言感到一股无法抗衡的威压朝自己迫来,即便是对方语气再温柔,再无恶意,也感到害怕。 苍冥也察觉到了墨言的窘态,他朝后退了一步,墨言顿时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松动了许多。 墨言低声说:谢谢。”他一边说,一边不自觉的摸了摸身上所带的玉佩。小时候,这个人真的抱过自己吗?为什么记忆中,没有如今日般威压之感? 苍冥道:你身上所带的玉佩,也是我的东西,虽然上面没有任何灵力,但我曾经佩戴多年,上面有我的气息。你带着那枚玉佩行走于海中,不论什么样的怪shòu,都不敢过来伤害你。” 苍冥说完这些话,便缓缓朝后退去,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尽量的收敛自己的气息,免得吓到这个十岁的孩子。可他即便是屏住呼吸,那种压迫杀伐之感,依旧存在于船舱内,无法化去。 而墨言却在此刻,方知自己上一世为什么被丢入大海却没有毙命。原来,皆是因为这枚黑龙玉佩护身,海中巨怪不敢侵犯之故。 墨言万分不解,自己和这条黑龙并无什么瓜葛,他为什么要对自己好? 墨言朝着苍冥投去询问的目光。 苍冥也正好看着墨言,他并没有回答,只是目光中流露出温柔之意。 这样的眼神,让墨言感到一阵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却又记不起来。 在这种目光之下,墨言大着胆子问: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苍冥沉默片刻,似乎在回忆什么极难回忆的往事,他的眼眸隐藏在yīn影之中,片刻之后他终于摇头:有眼缘,今天见到你很高兴,希望……以后还可以再见。” 墨言松了口气,这意思,是自己可以走了。 他拉开门,走了出来,汪奇峰就等在门外。 直到此刻,墨言才感觉周围的那种危险的压迫感尽数消失,他开始仔细的询问汪奇峰,关于苍冥的一切。 我家主人说,十年前他来到中土,偶尔遇到一个孩子出世,见那孩子生的可爱,便送给了他玉佩。” 三个月前,老朽收到了墨仙长逝去的消息,告诉了我家主人,他这才从魔界出来,只是想要见一见,当年的孩子如今长成什么样了。” 老朽从未见过主人对什么人这样上心,他虽凶恶,但从不作伪,更不会说谎。应该是很喜欢公子您,所以才会相见,赠送礼物。既然是他说有眼缘,那就……定然是有眼缘了。” 10抵达昆山 两人边说边行,汪奇峰并不避讳他的真实身份:我向来不和中土仙家来往,现在公子您应该知道原因了,我在这中海上,也不过是为了给我家主人看守别院而已,不惹是非。” 墨言对于汪奇峰的坦诚,心有好感,但也不打算和他深jiāo。 毕竟对方是魔界的人,jiāo往太深,有害无益。 两人走在甲板上的时候,汪奇峰对墨言道:下个月奎日,墨前辈葬礼,既然公子是我家主人喜欢的人,那老朽一定前去昆山给公子助威。” 墨言道:这个倒不必了,到时候中土仙家不少,并不方便。” 汪奇峰也不坚持,只是道:老朽主人虽是魔界尊主,但自身的仙法却是中土正派,墨公子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请尽管说,老朽能办到的,一定办。” 墨言刚准备说不用麻烦时,看到海中波澜,忽然心念微转,道:还真的有一件事情,要请汪城主帮忙。” 汪奇峰躬身:愿闻其详。” 墨言道:是这样的,……” 两人jiāo谈片刻后,便已经抵达甲板边上,巨大的舷梯从甲板伸出,墨言回到昆山船上。 墨言一回来,众人便上来围住他问东问西,墨言只说被汪奇峰叫去说了两句客套话,关于遇到苍冥的事情,一句话也不多说。 洪儒文也过来了,见到墨言便问:言弟,刚刚那个站在船头,说要见你的男子,是什么来头?” 墨言道:不知,前去并没有见到他,想必是汪城主的家人。” 洪儒文哼了一声:汪奇峰是有些本事,家父也提起过他,说他道法深厚。只不过这个人神出鬼没,从来不和中土仙界人士来往,他尚且如此,他的儿子又算什么,竟敢那样目中无人!” 墨言道:敢目中无人,想来是有些本事的。” 洪儒文看了墨言一眼,有些酸酸的,道:言弟是看那人身材魁伟,颇有男子雄风,故此为他说好话吧!我看奇峰城行事古怪,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不要跟他们有过多的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