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死?”玄霖语气缓淡,神色却愈加霜冷起来。 云桦点点头,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玄霖:“其实照理来说没有这么快,但是...她的血也被妖气侵入了,所以才会这么快倒下。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恐怕只能是活一天算一天喽。” “如何救她?” 云桦脸上为难了一瞬,告罪道:“尊主请恕罪,她是仙族,而我是妖王大人您的子民,术业有专攻嘛,我虽瞧得出来她是什么病症,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医呀。” “不过既然尊主既然有想救人的意思,不妨请个医仙过来。”云桦看了一眼榻上的茯月,又斟酌地开口:“但是呢,等到病情好转以后,尊主还是...需要节制一些,啊节制一些。” 就算要吸血,也别一次吸那么多啊!这小身板儿弱得,别吸成人干了啊! “噗——”一旁的问心没忍住喷了出来,被琅画狠狠拧了一把胳膊,脸色一阵发白。 殿内诡异地沉默了三秒。 玄霖面不改色地转身扫了一眼问心和琅画:“去,将那璃月小医仙请过来。” “属下遵命!” 琅画揪着问心逃也似地出了殿。 云桦见没什么事了,理了理衣袖正准备告退时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他抬头,对上一双凝了一层冰似的眸子,顿时吓得浑身一颤,缩在玄霖投下来的阴影里瑟瑟发抖:“尊,尊主,还有什么事吗?” 玄霖垂着眼帘看他,一字一顿道: “云桦,你的用词,很是独特啊。” 玄霖锐利的眼刀落在云桦身上,云桦倒吸了口冷空气,讪讪道:“一般,一般。” 无界。 苗衣郁闷地站在她常去光顾的衣肆前,又向店主确认了一遍:“真的不打折吗?” 衣肆里的两只无头鬼都摆了摆手。 “那好吧。”苗衣仙君挠了挠头,一边走一边疑惑道,“那是谁给我说的这家打折来着?” “是我呀,小医仙,你真好骗~” 苗衣猛然抬头,发觉面前倒吊着一只人面蛇身的妖怪。 她这才发觉,原本热闹的无界集市变得空荡荡的,原来方才的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入了幻境。 苗衣往后退了几步,惊惶地问道:“你,你是妖族右护法。” 问心摆了摆尾巴,倒吊房梁上的上半身也跟着晃了晃:“呀,小医仙居然还记得我。” “你要做什么?这里是无界,倘若你在此地杀了我,一定会引起三界内乱的,你最好想清楚些!” 苗衣仙君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跑,但是没想到撞上了身后人高马大的一道黑影。 琅画双手抱胸,一动也不动地站在苗衣的前面。 “别跑,你跑不出去的。”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问心从房梁上下来,化作人形站在琅画身旁,两只蛇妖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睇着苗衣。 然后给苗衣鞠了一躬。 “尊主说让我们请你去重渊宫治病!” 苗衣仙君深吸一口气,转头就走:“你们是妖,我治不了,自己吃药吧。” 简直有病。 问心看了看琅画,“她不去诶。” 琅画化作黑影窜出去,掠到苗衣身边,漆黑的眸子看着她,“请你去,你就得去。” “你!…” 琅画飞速地一掌劈在苗衣的后颈,然后将人扛了起来。 两道黑影一闪,幻境瞬间四分五裂。 ** 重渊宫,妖王寝居。 玄霖立在殿里,漆黑的眸子里冷若冰霜。 他手里拨弄着殿内那些明灿灿的珠子,听着茯月细弱蚊吟的痛苦呻吟时不时从床幔内泻出,像只受伤的小猫在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