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药店来回跑了两次。也不知道这顿饭到底是折腾谁的。 凌予伏在她耳边说:“以后可不能这么吃了。不是我没钱了,而是这么吃对你的身体不好,以后每天都要多吃点新鲜的蔬菜来维持身体所需的平衡,不然下次,你的胃还会罢工的,你的肠道还会生病的,知道吗?” 她叹了口气,往他怀里钻了又钻:“我知道了。” 鼻尖萦绕着靳如歌的洗发水芬芳,怀里是如此的软玉温香,漆黑的夜里,孤男寡女相拥躺在一张大床上,无人私语时好像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这暧昧的夜色。 凌予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小腹窜上来的火苗,心想,罢了,她今晚已经很辛苦了,还是放过她吧。 光的手指如瓶中沙漏,悄无声息却又去不复返,眨眼间,又是三天过去了。 今天,是凌予跟洛振宇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的日子。 靳沫卿比谁都紧张,因为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今天的特别意义。 他没有叫司机,而是自己独自开车前往的军区总院,拿到了那份鉴定结果。 他的目光一路向下,掠过了那一段一段的专业术语,直接跳到最后的鉴定结果上,就赫然看见上面写着这样一句话:“亲生可能xing:999999925”。 两眼一闭,尽管之前就已经知道,但是亲眼证实了这个结果,靳沫卿还是感到非常震惊。 凌予,就是洛家流落在外的那颗沧海遗珠。 靳沫卿将鉴定报告收好,然后定了张前往市的机票,当即就出发了。 晚上八点,当凌予带着靳如歌刚从外面吃完晚餐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朱刚已经站在招待所大厅里等着他们了。 凌予眨眨眼,心下已经明白了什么,从口袋里取出房卡递给靳如歌:“应该是有工作上的事情了,你先回房间等我,乖。” 靳如歌自然是不信的。 因为凌予他们此番前来只是交流学习而已,工作范畴很轻松,就算这里就什么突发状况,也轮不到他跟朱刚来加班加点才对。 可是看着凌予忽然变得微凉且不容反驳的目光,靳如歌吐了吐舌头,接过了房卡,还是灰溜溜地走开了。 见她走远,凌予泰然自若道:“说吧,什么事情。” 朱刚面无表情,淡淡道:“靳首长来了,想要见你。” 招待所顶层的高级套房内。 靳沫卿静静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放了好几根烟蒂。 朱刚将凌予带去的时候,他起身去开门,凌予冲他敬礼,唤他首长,他微微笑笑,用眼神示意朱刚在外面守着,然后侧过身去让出一条道来对凌予说:“进来吧。” 凌予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按理说,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自己宠爱的独生女离家出走跟别的男人厮混,这个父亲是不应该对他绽放笑容才对。 凌予不动声色,靳沫卿让他坐下,他便坐下。 “凌予啊,我今天要跟你说的,全都是私事,所以,你完全不必拘束。”靳沫卿说完,从包里取出一个黄色的牛皮档案袋递给他:“你先看看吧。” 凌予接过,修长的之间一圈圈绕开米色的线圈,然后从里面取出一份a4纸,他的眸色紧了紧,第一行的“dna亲子鉴定报告”跟最后一行的“亲生关系可能xing:99999925”,从很大程度上严重触动了他作为孤儿的,某一处敏感的神经。 正文 【067】所谓的大局 凌予的目光不由细细探究起来,里面的两个发丝样本的注明是a跟b,并没有提及任何一个人的姓名。 “这是谁的?”凌予将报告放在茶几上,一本正经地等待着靳沫卿的答复。 靳沫卿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或者,你应该问,这是谁,跟谁的,亲子鉴定结果。” 凌予蹙眉,不言。 靳沫卿抬起复杂的双眸看着他:“凌予,事到如今,我必须告诉你,这是你跟我的岳父洛振宇的亲子鉴定结果。” 靳沫卿的语速并不快,忽而严肃的面色以及慎重思虑的眼神暗示凌予,他没有撒谎。 可是这一刻,凌予却有些懵了。 靳沫卿道:“我让朱刚窃取了你的发丝样本,就在大约一周以前。而我之所以会去做这个亲子鉴定的原因,是因为我的岳父之前就告诉我,你是洛家的孩子,我没有想到你会跟如歌相爱,毕竟你们的年纪有一定的差距。当我知道如歌是跟你在一起的,我很震惊,同时也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去做了这份报告,不过,结果却是,你们还是不能在一起。” 靳沫卿就说到这里,然后闭嘴不言了。 他知道凌予是个聪明人,他只要点破一点,其他所有的一切,凌予都可以自己推测出来。 他知道自己的威慑力在凌予心里的影响,因此,凌予只会选择相信他的话。 尤其,他们都是军人,军人对待自己的同志,永远都是忠诚的。 靳沫卿点了一根烟,在凌予对面坐下,然后给他消化的时间。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的静谧。 他眨眨眼,有些惋惜道:“你自己也应该能感觉出来,我一直对你很满意,如果你真的能做我的女婿,对我而言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如歌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但是我之所以反对,就是因为,你们根本不可能。” 说完,靳沫卿有些烦躁地将手里的烟拧灭在烟灰缸里。 又过了半个小时,凌予还是不说话。 他就保持那个姿势,跟石化一样,整个面部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得知自己的身世,他的眼眸没有想象中惊喜,也没有想象中哀怨。 他波澜不惊地眨眨眼,满屋子的烟雾缭绕,遮挡不住他与神俱来的华贵之气。 又过了一会,他的喉结动了动:“说吧,你的目的。” 淡淡的六个字,说出之后,就如同之前那些烟雾一样,飘渺散尽。 靳沫卿有些歉疚地看着他:“你姐姐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在她的心里,你们的父亲一直都是个好丈夫,好父亲。你父亲在你五岁的时候,告诉你姐姐说,你是他的故人之子,必须要好好照顾,当时我跟你姐姐正在谈恋爱,我那时候还没有坐到现在这个位子,你父亲用同意我跟你姐姐的婚事为条件,让你姐姐把你从孤儿院里领养了出来。所以,这么些年,你姐姐一直被蒙在鼓里。” “呵呵。”凌予深吸一口气,忽而笑了:“别绕弯子了,说起来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无辜的,每一个人都是情有可原的,可是真正最无辜的我,却要被再一次牺牲了,不是么?” 靳沫卿垂下睫毛,有一瞬,他不敢面对凌予灿若星辰的双眼。 “凌予,你姐姐跟如歌,都是不知情的,你既然身为男人,身为她们的亲人,有所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