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开始,邮轮行进的速度开始放缓。约莫到了傍晚,伴随着几次震耳欲聋的声响,硕大的邮轮停止了前进,就这么漂浮在一望无际的海面。 没过多久,船底传来了一系列机器开合以及固定接口的碰撞声。菘靠在沙发上,背部明显感受到了剧烈震动,随后突然几声“咔嚓咔嚓”,吓得伊莎贝拉叫了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撞船了吗!?” 话音刚落,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伴随着机械转动响彻整个空间。 “天呐,我有不好的预感......”菘看了一眼伊莎贝拉,她看起来就像一个置身壮烈的悲剧情节中的女主角,不知道是真实的样子还是在演戏。 菘有些无可奈何,正想安慰她,却听到身后有人在说话。 “放心吧,我的小公主。” 伊莎贝拉和菘同事转过去看,莫朗正站在门口对他们微笑。 “天啊......”伊莎贝拉看到一个陌生人出现在这里,居然跳下沙发上前了几步,她看着莫朗有些惊喜地说:“菘哥哥,这位年轻帅气的男子是谁?” “这位是......一个朋友。”菘有些无奈。 “你好,我叫伊莎贝拉。”伊莎贝拉伸出手,露出娇羞的表情,像公主期待着王子亲口勿她的手背。不过莫朗只是轻轻地握了一下她就放开了。 “哦?......真是个有趣的孩子。”莫朗说完偷偷瞟了一眼菘。 “孩子......”伊莎贝拉有些失望,“不是小公主么?” “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只是刚才敲门没人回我就直接开门进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在演什么舞台剧呢,就配合了一下。” “啊,说起来,莫先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菘言归正传,问他。 “喏,听起来似乎整艘船体正在和某些设备连接。” “连接?”菘问:“连接什么?” “你不如问我们现在哪里呢。”莫朗答非所问的说:“虽然一直没来过,但还是有所耳闻,真不愧是一个瞻前顾后的人哪。” “莫先生......您的话让我一头雾水。” “最开始我就大概知道我哥他们举办慈善会的地方应该不会是在城市范围,我本来以为会在海岸边......直到后来我看到了邮轮。”莫朗竖起一根手指指向窗外的海,“你们知道邮轮现在停在哪里嘛——这里是公海区域。” “公海......?也就是说现在这里是个无人管辖区......”菘喃喃细语。 “天呐,该不会是想把我们都杀掉吧!”伊莎贝拉发出尖锐的声音。 “这倒不会,小公主又多虑了。”莫朗朝她笑笑。 “不知道他们到底要搞什么......” “一会就能知道了。” 在太阳快沉没海平线的时候,它又射出了更加绚丽的色彩,时而红,时而淡蓝,然后在两种颜色交织下变化成一抹迷醉的紫色。 菘还沉浸在余晖中,而太阳却不经意地完全下沉了,可天空中的色彩仍未散去,直到邮轮上的灯火通明,房间外面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 菘应声开门,只见外面站着一个面生的服务员。 “姜先生,宴会厅的慈善会已经准备就绪,已经可以随时出发了。”那人说。 “哦......”菘似乎还想问一些问题,但看到这陌生的服务员,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要不要问。 “啊,先生戴上胸针和邀请函就行。”服务员好像知道他的疑惑。 “好,好的。” 那服务员给菘鞠了个躬,便轻声退下。 菘深吸一口气,朝房间里看看,“准备好了吗?”他问。 朱雀扑闪着翅膀,飞过来停在菘的肩头,而伊莎贝拉则走过来,把手挎在菘的胳膊上。 “好了呢。”她害羞的说。 “说好了,万一有什么危险,你可要冲上去帮菘哥哥挡住哦。”朱雀对她说。 “我当然会保护菘哥哥的,哪像你啊,还没碰到点事就变成鸟的样子。”伊莎贝拉嘲讽道。 “你这小鬼头......!” “好了好了,都安静。”菘制止了他们斗嘴,“我们上场吧。” 宴会厅灯火辉煌,整个大厅格局和布置并没有什么改变,依旧豪华奢侈,只是原本在前方的舞台被改增加了一个向外延伸的t形伸展台。大厅中央的水晶吊灯原本是落地的,现在却被悬吊在了空中,正对下面的是舞台延伸出的最前端,上面放置了一个红色绒布展台。伸展台周围摆放了几十套就餐桌椅,每个桌子上都有一整套拍卖活动的竞价号牌。而四周的包厢都被拉上了一层半透明的帘子,从外面看只能看到里面一些模糊的影子,坐在里面的宾客却能清晰地观察外面的一切,包厢的外面都站着一位服务生随时待命。 莫朗几人刚走到门口,柏看到这华丽的场景不由得张大了嘴。 “真不愧是有钱人的地方......” “唔,怎么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慈善会啊。”莫朗嘀咕道:“我还以为会有什么新花样。” 张岳雷跟在莫朗身后不做声,他朝柏那里小心张望,看起来还是有些在意之前发生的事,但看着柏一脸自然,似乎那件事并没有对他产生多少影响。 三个站在门口张望着,却听到身旁的服务员对后面的人说:“啊,姜先生来了。” 他们转过身看,只见一个身穿洋装的少女挽着菘的手臂,而他的肩膀上还停着一只红色羽毛的鸟,菘神态自若,就站在他们身后。 “菘......”柏有些惊喜,不自觉地叫了出来,但随即莫朗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 “低调点。”莫朗说。 “可......” 看得出来柏有些话想说,莫朗索性一把扭过柏的身体,将他拉到自己身后,然后对那个服务生说道:“怎么感觉有些差别待遇啊?怎么感觉你只和他们打招呼?” “啊,非常抱歉,因为姜先生是包间席......所以有人专程指引......”服务员的声音越来越小,听起来有些尴尬。 “什么?难道我不是包间?”莫朗问。 “这......”服务员可能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听口气也不是个好惹的人,正有些为难如何是好,刚好听到有人说话。 “诶呀莫少,怎么没有给你安排上包间呢。” 说话的是梅婼,她依旧穿着一条红色旗袍,只不过今晚居然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配上黑色的高跟鞋,更显的婀娜多姿。 “梅姐......”服务员像是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今晚包间的确没有多的了......” “要不然,跟我一个包间吧?我自然不会怠慢你的。”梅婼笑眯眯地看着莫朗,目光很快落到了身后的柏身上。 柏认得她,之前在被人绑到一个餐厅里,招呼他的正是这个叫梅姐的人——这身旗袍,还有这个冷漠的笑容。柏想起当时的画面,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不用啦。”莫朗捏了捏柏的肩膀,让他放松,然后继续说道:“你看我还有朋友在呢,我们就在外面看看热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