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方才止住了眼泪。 可她只要一想到孩子才这么大就受了这么多伤,再想一想京中其他人家的公子是如何的养尊处优就觉得心中难受。 毅哥儿见她神色还是不快,插科打诨道:“哎呀,娘娘现在只顾着和哥哥说话了,也不管我了。” “是呀,娘娘只管哥哥。”润姐儿学着毅哥儿的话道。 橙姐儿虽没说话却走到贵妃身旁趴到了她的膝盖上。 有这么多贴心的孩子在身边,贵妃就算再难过,此刻也觉得欣慰。 她忙对孩子们道:“哥哥刚刚才回来,所以外祖母才多关心了他一点,你们都是外祖母的心肝。” 毅哥儿和润姐儿她们闻言都笑了起来。 这一番笑闹过后,倒将贵妃的情绪冲淡了。 她又拉着贵妃说了几句话后,陈福派来的内侍就过来道:“陛下在保泰殿摆了宴,让奴才来接两位公子过去。” 贵妃闻言笑道:“陛下摆宴那些人必是要逮着恒哥儿和毅哥儿喝酒的,你跟你陈爷爷说让他看着点两位哥儿,要是把哥儿们灌醉了,他今年的赏赐可就没有了。” 那内侍也是个机灵的,他见贵妃和他开玩笑忙赌咒发誓道:“娘娘尽管放心,陈爷爷早就让人准备了那yīn阳壶,到时候咱们也会注意着只给少爷们倒水的。” 贵妃这才满意,她看了一眼南嬷嬷。 南嬷嬷示意小宫女给了那内侍一个荷包。 那内侍见状别提多开心了,拿到了赏赐是小事,重要的是这赏赐是贵妃给的。 看到恒哥儿安好无恙,贵妃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她带着魏若和平宁等人在殿内吃饭。 用膳的时候,贵妃问平宁公主:“我记得你小时候画画是跟着方先生学的,你觉得方先生教的怎么样?” “挺好的呀,不过娘问这个做什么?”平宁公主一边逗两个外甥女吃饭一边回答贵妃的话。 贵妃便把她想找个人带着润姐儿和橙姐儿学画画的事和平宁公主说了。 平宁公主闻言放下了筷子,她想了想道:“我记得十一堂姐和我说她母亲娘家有个族姐画画还不错,她小时候还跟着她学过一段时间画画。母妃要是想找个人带着润姐儿和橙姐儿画画的话不如找她,她在内院也方便些。” 贵妃却有些顾虑:“好歹是亲戚,况且她那姨母的夫君同意吗?” 平宁公主闻言摆了摆手道:“她那姨母刚生下孩子夫君就去世了,她那婆家人对她好像也不是太好,所以她那姨母就出来教人画画赚些零花钱。” “那她娘家父母不管吗?”魏若闻言道。 “听十一堂姐说她娘家现在是继母当家,十分的容不下她。她那姨母有一个同母的姐姐和堂婶关系不错,听说堂姐要启蒙,她那姐姐便求了堂婶,堂婶为了帮到她便请了她过来教堂姐画画。”平宁公主道。 “倒也是个苦命的,”贵妃感概了一句话又问平宁公主:“不过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是十一堂姐跟我们说的,她想让她那姨母多收些学生便跟我们说了这事,说是如果我们亲戚中有人想学画画的话,让我们帮忙推荐一下。”平宁公主道。 贵妃和魏若闻言若有所思。 贵妃问魏若:“你觉得呢?” 魏若便道:“县主那里有没有这位先生的画作,我们看看再说。” 平宁公主的这位十一堂姐的父亲只是郡王,因此她的封号只是县主。 “有的。”平宁公主说完就让宫女去西侧殿拿:“十一堂姐给我留了一份。” “她对她这姨母倒也挺上心。”贵妃见状笑了起来。 平宁公主就道:“十一堂姐说她这姨母教她学画画时十分的有耐心,因此她很喜欢她。” 听到平宁公主说这位云氏十分的有耐心,贵妃和魏若倒有三分愿意了。 待到看到云氏的画作后,贵妃和魏若更愿意了。 贵妃拿着这幅画道:“能看的出来云氏的基础很扎实。” 魏若点头补充了一句:“她的心性也不错。” 俗话说的好,字如其人,同理从一个人的画作中也是可以看出此人的心性的。 云氏的这幅花鸟图意境悠然一看便知这作画者自然也是心性淡然的人。 遭逢巨变还能保持如此心性,贵妃和魏若对云氏的印象更好了。 魏若决定等忙完这段时间就去拜访一下这位云氏。 平宁公主见状自告奋勇的接下了这门差事,她对贵妃道:“母妃,既然姐姐没空那我去十一堂姐那里和堂姐说吧。” 贵妃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你是想出宫玩吧。” 平宁公主嘿嘿笑了起来。 贵妃见状摇了摇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要和你父皇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