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怔怔地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眼角蓦地一湿,终于没忍住,捂着嘴哭了出来。 坐在这个位置太久,高处不胜寒,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失态了,全部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将泪水擦gān之后,皇后又恢复了以往平静的神色,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心腹宫女叫了出来,然后冷冷地吩咐。 “去,告诉那个人,本宫要他今晚,去卿府,杀了卿云歌!” 美眸冷冷地眯了起来,卿云歌啊卿云歌,若是你能乖乖地听本宫的话,当好这个太子妃,本宫也不会要你的命。 怪就怪你是她的女儿,你不死,本宫也无法安心。 所以,你必须死。 …… 夜色深沉,天空中唯有一轮孤月悬挂着,旁边伴着几颗疏星。 幽幽的冷光照耀着大地,显得森寒而寂静。 街道上只有几盏灯火还亮着,很多店铺也已经打烊关门了。 少女一袭红裙,在黑夜下显得十分鲜明,她在房檐上走着,并没有惊动地上巡逻的骑士团。 晚宴还没结束,卿云歌就找了个借口,提前溜掉了,然后就踏上了去兰家的路。 夜晚正是九幽梦魇实力最高的时候,因为是源自九幽之境的玄shòu,他们对黑暗有着十分高的亲和力,而且夜晚使用暗系玄诀也更加的轻松。 “紫冥,对付一个月阶九段的人你没问题吧。”卿云歌边走,边问站在自己肩膀上的九幽梦魇。 “绝对没问题。”紫冥连连点头,声音低沉道,“虽然梦魇咒一个月只能用一次,但是对付还没有达到幻阶的人,我只需要用一个简简单单的梦境就可以将其困住。” “好。”卿云歌低低地嗯了一声,脚步如飞,目光冷冽,“那么我需要你让她一生都活在梦魇之中,永远都走不出来。” 听了这话,紫冥缓缓地打了一个寒战,不由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心想,那人到底是如何得罪了主子,竟然要用这样狠的方法去对付。 但是一切还是主子说了算,紫冥悠闲地眯起瞳子,上一次出手以失败告终,这一次他一定要做得漂漂亮亮,好让主子对他另眼相看。 兰家的府邸占地面积大约是卿家的十几倍,香榭亭台,阁楼长廊,池水假山,无一不昭示着这是一个十分庞大的家族。 卿云歌微微眯起眼,心中在默默地盘算,如果十大玄法世家之内,以兰家的实力竟然还只是排行第四,那么排行第二的苏家该是怎样一个存在? 第一的梦家呢? 然而此刻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需要找到兰心然的住处。 但是动用神魂之力的话,会被兰家祖宗级别的人物发现,不动用,等她找一晚上估计也找不到,现在该怎么办? 就在卿云歌盘算着要不要进去找个人问一问的时候,旁边的长廊里走出来两个丫鬟在低声jiāo谈着。 “你说,三小姐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被少主殿下关禁闭?” “我听说啊,是因为三小姐惹了不能惹的人,少主殿下才把她关起来的。” “关一关也好,每次给三小姐送夜宵时,她总对我又喊又骂。” “这话一会儿在三小姐面前可别说出来,要不然小心挨板子。” “晓得了晓得了,我们赶紧把夜宵给她送过去吧,省的她一会儿又发脾气。” 耳朵只是微微动了下,卿云歌便将这一番对话全部听到了,心下思索,看来这两个丫鬟是要给兰心然送夜宵,那么正好,跟着她们便可以找到兰心然的所在之处。 两个丫鬟的修为并不高,只有月阶出头,所以根本没有发现后面有人尾随着她们,仍然说说笑着,直到来到了目的地。 其中一个丫鬟上前一步,先是轻轻地扣了扣门,然后声音恭敬道:“三小姐,您的夜宵来了。” 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门猛地被打开了,动作之突然,吓得端着盘子的丫鬟差点将手中的东西扔出去。 “怎么这么慢,你们是乌guī族的吗?”兰心然的脸色并不好看,训斥道,“我都快饿死了,赶紧端进来。” 两个丫鬟敢怒不敢言,只能唯唯诺诺地应道,然后赶紧把膳堂做好的夜宵端了进来,恭敬地行完礼后,便退了出去。 兰心然yīn晴不定地看着下人离开的背影,心中愤恨不已,要不是自己失了势,怎么可能吃个夜宵还要等半天。 她生气地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舌头刚刚触碰到柔软的糯米时,就吐了出来,呸呸两声:“谁做的,这么难吃。” 以前她的膳食可是由兰家唯一一位从羽族请来的厨师jīng心制作的,味道鲜美,带着羽族独有的飘逸,而如今,以她现在的处境,连以前的饭都吃不上了。 袖子猛地一挥,装着糕点的盘子就砸在了地上,变成了无数碎片,好好的一份夜宵,就这样被毁了。 “啧啧,兰三小姐。”寂静的屋子内忽然想起一道懒懒的声音,“làng费粮食,可是不好的习惯啊。” “谁?!”兰心然猛地回头,便看见一袭红裙的少女笑吟吟地靠在门口,容颜倾世,姿色绝美,好似从画中走出来一样,高贵而优雅,气质盖华。 “你,你是谁?”她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人,心中隐隐有一个名字呼之欲出,不,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为什么不敢相信呢。”卿云歌依旧笑着,眼神慢慢地变冷,“兰心然,我们又见面了。” “卿云歌?!”兰心然尖叫出声,她颤抖地指着那张绝美到震撼人心的脸,“你的毒解了?” “哦?”目光忽然凌厉地望了过来,卿云歌冷笑道,“你怎么知道我的毒解了?” 若是没有仔细查看过,除了她、剑灵还有容瑾淮,怎么可能知道她脸上的胎记实则是极致之火元素凝结而成? “我……”兰心然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立马否认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下一秒,她只觉得眼睛一花,方才还距她几步远的红裙少女瞬间来到了她的面前,一只手锁住了她的咽喉,力气之大,直接将她提了起来。 “兰心然,你最好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体内有毒?”卿云歌眸中杀机bào涨,“或者我换个问题,谁给我下的毒?” “你先放我下来,我就告诉你。”兰心然脸色憋得通红,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了,死亡的yīn影逐渐地bī近。 握着她脖子的手顺势一松,她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然后说道:“我知道你体内有毒,是因为那毒药是我放进去的。” “继续。”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冰冷无比,“别妄想骗我你一个小小的月阶九段,能炼出那种毒药。” 兰心然畏惧地看了少女一眼,硬着头皮说了下去:“给我毒的人,我一共只见过他两次,每次他都戴着一张脸谱面具,从没有露出过他的模样,所以我并不知道他是谁。” 脸谱面具? 卿云歌的双眸微微一眯,心中记下了这个特征。 能在兰家来去自如,而不被兰家老祖宗发现的人,人族之中,屈指可数。 那么这个人到底是谁,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和卿家之间会有怎样的恩怨?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卿家暗处的敌人,不仅仅只有朱雀皇族,还有着这个给她下毒的神秘人。 眸光不断地变幻着,卿云歌却依旧注意到了兰心然的小动作,但依旧装作不知情的模样,想要看看她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 兰心然见到卿云歌因为她这一段话有些失神,心道好机会,于是猛地大喝一声:“疾风,出来。” 背后有着shòu吼的声音,卿云歌面色连变都没有变过,只是微微冷笑一声:“还想像上次那样偷袭?” “你先打过我的契约shòu再说吧。”兰心然爬了起来,怨毒道,“今天是你一个人送上门来,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