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舞到最后也没看见那家烧麦馆，不过，她也没往心里去。毕竟，“附近”是个范围很大，很模糊的词，而她只找了很小的一个范围而已。

    家里静悄悄的，只有石英钟的滴答声敲击在耳骨上。空舞回来已经半个小时了，这期间她什么也没做，只在心里考虑着午饭时会出现的各种情形，他说什么，她又说什么；他做什么，她又该怎么做；他是什么表情，她又会是什么表情。她觉得已经想了好久，但时间却只过了半个小时。空舞看看表，才只有十点半。她开始慨叹时间。时间真是个奇怪的东西，你觉得它流逝的很快很快，其实它只走了那么一点点；你觉得它长久不变，其实很多东西在你没注意时，已经被它改变的面目全非，甚至岩石，甚至心境……

    胡思乱想之际，门铃响起来。

    ——这个时间，肯定是雷。

    空舞这么想着，拖拖拉拉地去开门。猫眼里，却是欧辰那张绝不能用“清秀

    ”“俊逸”等词形容的脸。

    空舞连忙打开门。

    “咦，这么早就下班了吗？”空舞惊讶地问。

    “还等到下班吗？”欧辰“扑”地笑出来。

    “你……早退了？”空舞的眼珠都要瞪出来了。

    “要不我进去，要不你出来，咱俩这么说话算什么呢？”

    “啊。对。进来吧。”空舞往屋里让，欧辰却说道：“我等你一会，咱们出去吧。时间还早，出去逛逛。”

    “嗯……好的。”空舞眼珠一转，回屋拿了个巨大的包包，把给欧辰准备的礼物塞了进去，穿鞋披衣，忙忙地出了家门。

    “去哪儿呢？”空舞问，“你说的那个饭馆，我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见。它在哪儿啊？”

    “就知道吃是吧？说你吃货吧，你还不爱听。”

    “你……”空舞都不知道怎么回嘴了。

    “跟着我走吧！”欧辰看了看空舞，小丫头正在张牙舞爪。

    一个风格粗犷的男孩子和一个纤纤秀秀的女孩子

    并肩走在洒满绿荫的砖红便道上，一个身穿军绿色仿旧T恤和同色棉布长裤，一个穿白色蕾丝半身裙，手臂上挎着柠檬黄的女式大挎包。那情景，很让已经告别了青年时代的人产生怀旧的羡慕感。可是此刻，两个人却没有任何交谈。

    满腹疑惑地，空舞跟着欧辰来到了距她家并不算近的河堤上。河堤上风景诚然很美，但离开了空舞的心理预期，她还是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你……你带我来这儿干吗？”她问。

    “昨天在电话里说的话，不知道你有没有……认真考虑。做我女朋友，可以吗？”

    “我……”空舞嗫嚅着，被这样当面问出来，她真有点懵了。

    “可以吗？”欧辰又靠近她两三步，声音更柔了。

    “好……”空舞的话，怕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

    “你……同意？”欧辰低低的声音里，有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嗯。……”

    欧辰忽然捧住了女孩的脸，让她不得

    不直视自己。空舞的目光有些慌乱。风柳轻荡，男孩的眼波也流荡着，最后，停在丰盈娇艳的唇上。

    ——这就是吻的感觉吗？只是唇上感到薄薄的柔软，只是这么近距离地感受那个男孩的气息……这就是被爱人拥抱的感觉吗？他抱得很紧，却紧张，生硬……

    那五六秒钟，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回过神来时，空舞才发觉，自己好像没有像小说中写的那样沉浸在初吻的紧张与羞涩中，甚至连眼睛……都没闭上。

    “欧辰，你骗我，你说带我去吃饭的！”被骗了的女孩撒娇似的抱怨道，似乎也是为刚才没闭眼找着借口。

    看着空舞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质问他，欧辰却在她蜜*桃般的颊上亲了一下。

    “带你去，带你去！”他笑道。

    “是烧麦吗？”空舞撅着嘴斜睨着骗人的家伙。

    “不是，可是别的更好吃的行不行？”

    “什么呢？”

    欧辰拉着她往东边看，不远处杨柳树

    下一家很别致的小餐馆映入眼帘。

    “风味铁板烧。赔罪行不行？”欧辰笑着说。

    “这还差不多。”

    餐馆不大但很干净，很有味道。老板是个和气的中年男子，应该认识欧辰的。

    “哟，来了。您订的座位在那留着呢。”欧辰一笑，点头。“女朋友很漂亮啊！”老板小声对欧辰说。欧辰又一笑，眼里却有一丝异样。

    座位在最后边，却是靠着窗的，可以看见河堤上的垂柳，河面上飞过的白鸥。

    “从来不知道你这么狡猾啊，不过，也没想到你还有细心的地方呢。”空舞托腮看着欧辰，眼里闪过一丝调皮。

    “知道我包里装着什么吗？”她故做神秘地拍拍鼓起的包包底部。

    “什么？”

    “等着！”她掏出了深蓝色的礼物盒，推到欧辰面前：“那个，你懂得！”

    欧辰拆开包装，呆萌的爱心小熊拿在可以用“粗犷”来形容的大男生手上，相映成趣。空舞终于忍俊不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