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钱丢了 咬着牙到了婶子家里,她推门进去,婶子刚好出来迎,“还以为又被留住了,我正要去找你呢。” 白小娴微笑,跟着婶子进了院子里。陈景恒的身世都被全村人知道了,陈婆婆根本不会留她。 云秀带着她进了屋子,她家地方小,不像别人一大家子人。这院里就两间能住的屋子,除了厨房,剩的就是一个放杂物的小间。 趁着云秀没注意,她往里面看了一眼,里面又暗又闷,因为是放东西的,所以连窗子也没有。 房间也窄,灰尘又多。云秀不让白小娴住在里面,带着她到了自己的屋子里,从柜子里面拿出一套半新的被子,摊开了铺在床上。 “咱俩住在一块。”云秀说道,手底下麻利的很,“咱这院是后来盖起来的,没有井,得去外边打水。” 白小娴往院里一看,果然没有井,不由得苦笑。没水不方便,也不知道婶子平时都是怎么弄的,现在还幸好不是夏天。 这样想着,就见婶子指了指外边的墙角,“就那儿,那个大缸,早上洗漱就从里面舀水。” 白小娴应了一声,探头往外面看去。墙角有一个暗色的水缸,水缸很大,她不免吃惊。 “婶,你一个人天天挑那么多水啊?”这一桶一桶的过来,起码得五六桶倒进去,才能够着舀水吧? 云秀抬头,见她神情吃惊,一笑,“不是我,我咋能弄的动。” 说完她又低下头弄被子了,白小娴等了一会不见她说话,抬头看云秀又干起活了,显然是不太想说。 她心里一沉,悄悄的看向外面。院里应该没有人,要是有的话,在她们进来的时候就该出声了。 云秀嫁了白家,后来白爷爷死了,云秀丈夫也去了,白家没了,她就回了娘家住。可云秀娘家到底有什么人,她却并不清楚。 想着想着,白小娴就开口问道,“婶,咋没人啊?” “去城里了。”云秀说道,声音低沉,“我就一个弟弟,也没个正行,不好回家,成天在外面玩。” 白小娴迟疑,照这样说,这个弟弟也没有成亲了?那她和云秀的弟弟住在一个屋檐下……确实不方便。 “婶。”她尴尬的说道,“那,就咱们三个吗?” 云秀叹气,把白小娴拉到身边,“苦了你了,好好的孩子,过不了一天的安生日子。” 云秀这话几乎是默认了,她一个未嫁的姑娘,和一个未婚男人在一个屋檐下,还就一个婶子。 这要是住个十天半个月,她在这村里名声也彻底黄了。 以前住在陈家,她好歹还有一个娃娃亲,再加上陈家一大家子人,好歹说出去也好听点。 “婶。”白小娴紧张,一边算了算关系,“那我这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呢?” 云秀眉眼间淡淡的,没有什么兴趣提起这位弟弟,“管他呢,要是有了钱,他十天半个月也不回来一次,要是没有了,就赖在家里。” 白小娴还要说话,就见周玉猛的起身,抚了抚被子,“好了,小娴,今天咱们就睡一块吧。” 白小娴应了声,扯了扯被子,便闭上眼睛。云秀睡在旁边,让她安心,不一会白小娴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云秀在屋里干活,白小娴出去收拾东西,刚到院里,猛的就看见有个人半蹲着躲在门口。 没等看清,门口的人就猛的跳出来,吓了白小娴一跳。 “你……你是谁!”那人虚张声势的叫道,“这是我家,你偷摸着干什么?” 白小娴一怔,往后退了几步,瞧见他尖嘴猴腮,嘴里长了颗大豁牙,说话的时候下巴一扬一扬的。 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还问她是谁的,只有云秀的弟弟了吧? 白小娴震惊的回不过神,好在屋里的云秀听见动静赶了出来,替白小娴解释道:“这是我侄女,和我住一块的。” 周猛纳闷,抬手摸了摸下巴,半天说道,“姐,你啥时候还有个侄女来了,再说,那谁都死了,他的亲戚……” “胡说!”云秀呵斥道,“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怎么回来了,不在城里做活了?” 一提起来,周猛就来气,腾腾的走到院子里,“我做什么,那工头太不是东西了,累就不说了,还不管饭吃!” 他越说越气愤,伸手比划了一个大圈,“那么大,那么大一包东西,让我抗,那我凭什么抗啊,对吧姐?” “呸!”云秀说道,“好不容易给你找个活,这个那个的,看谁能要你!” 周猛翘着脚,“不要我算,我可是个读书人,给你们干这个,那都是自降身份的。” 云秀越看他越气,伸手就上去拧他,周猛疼的哇哇直叫。 而白小娴也看的目瞪口呆,没想到这小叔是这样的一个人物。 忽然间,周猛瞥见了一边的白小娴,动作慢了下来,喃喃道:“哎,我说,姐你这侄女还挺好看的……” 白小娴一愣,没想到这么又扯到自己了。 而云秀听了更加生气,推着他就往里面去,“你要是有点出息,也不至于许不上媳妇,我看你以后怎么办吧……” 周猛被推进了屋,白小娴站在院里,神情怪异。 这小叔,和她想的一点也不一样。不是读书人吗,怎么读成这样了…… 一直到了中午,白小娴这才把杂间收拾好了,一转头又看见周猛徘徊在门口,眼睛有意无意的往这里看。 白小娴抱了抱胳膊,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时候云秀就快要做饭了,白小娴想着过去帮忙,刚走开几步,就忽然想起还有什么事情忘了。 昨天,她匆匆忙忙的离开陈家,还有几件旧衣服落在陈家,其中卖药材的钱袋子也在衣裳里。 已经过了一天了,陈家人别给她扔了……白小娴心里一急,几步走到厨房里,看见云秀在里面做饭。 “婶,我衣裳没拿回来,在陈家呢。” 云秀一怔,站起身来,“是旧衣裳吧,我看你也没什么好衣裳,就别拿了,扔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