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扯下眼睛上的蒙眼布巾,看到的就是云嫣面无血色的样子。 霍云耀顿时连忙伸出双手抱住身形有些不稳的云嫣:“嫣儿!你怎么了?” 虽然不知道云嫣具体做了什么,但他知道,是云嫣让他混沌了许久的神智恢复清明,也是她双手传递来的那股温和又奇特的能量,消除了他脑内的剧痛。 云嫣这会儿稍稍缓过来了,把桌上另外两个小瓷瓶推向霍云耀:“哥,你把这两瓶喝了,然后去chuáng上躺着休息。” 霍云耀:“可是,嫣儿你……” 云嫣声音虚弱地吼他:“听话!!” 一旁,在第二个琉璃瓶外面又套了两层袋子,确保里面的蛊虫绝不会飞出来的“常寿”,看着霍云耀抱着云嫣的手,幽黑的眸子闪过不明的情绪。 他声音有些低沉,叫门外候着的兰叶青一进来,然后走了过来。 “云耀少爷,您还是听云嫣小姐的话吧,我先扶您到chuáng上躺着,再给您喂药。云嫣小姐自有丫鬟照顾。” 外边,一直守着的兰叶和青一听到常寿的传唤,几乎是立刻就冲进了门,奔向云嫣。 霍云耀只得松开了抱着云嫣的手,他现在虽然头不疼了,但肩膀还隐隐作痛,的确需要好好休息,才不辜负云嫣为他做的一切。 云嫣被兰叶和青一扶着,盯着常寿给霍云耀喂下两个小瓷瓶的清泉水,才放下心来。 云嫣总觉得今天的常寿不太对劲,但从他刚才的一举一动看来,似乎又没有什么不对。 她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谬的想法——今日的常寿,该不会是容灼易容的吧? 只是很快,云嫣又否定了自己这个念头,容灼再怎么看重她,也不可能扮成一个下人,如此尽心尽力伺候霍云耀。 他可是堂堂皇长子,未来的九五至尊! 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再三拒绝他的女人如此自降身份呢? 云嫣没力气继续多想,就被青一背着,到辰光阁已经准备好的西厢房新chuáng铺上躺下了。 霍云耀的房间里,安阳伯和长宁郡主再三确认,霍云耀身上的蛊是真的除去了,喜极而泣。 夫妇俩也没忘记云嫣,正要去西厢房看看云嫣怎么样了,被常寿劝住了,云嫣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 云嫣意识模糊间,好似梦见了容灼。 还梦到他来到她的房间,坐在chuáng边看她。 他好像还倾身吻了她,这个吻却不像以往的任何一次,好像是容灼在嘴对嘴的方式,喂她喝水…… 那水里有云嫣十分熟悉的能量。 云嫣能感觉到自己无尽的疲累似乎减轻了几许。 等云嫣醒来时,发现天黑了。 兰叶守在她的chuáng边,第一时间发现她醒过来了。 云嫣问道:“今天可有什么人来过这里?” 兰叶隐隐猜到,云嫣问的或许是那个曾经夜探香闺的卫公子。 也不知道卫公子为什么偏偏选择在小姐最需要他时,离开了霍府。 小姐和他或许是吵架了,又或许是真的有什么急事,毕竟卫公子还把常寿留了下来。 兰叶小心翼翼道:“没有呀,我和青一轮流守着您,没有人进来的。” 云嫣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只是一场梦而已。 抑或许,这是她掩埋在心底里的期待,希望容灼病没有离开,即使已经离开了,也还记挂在意着她,回来看她了。 云嫣没空多想,肚子的“咕咕”叫声把她拉回现实。 她这一觉,睡到了晚上七八点。 可以说是被饿醒的。 很快,有温热的饭菜送了上来。 等美美的饱餐了一顿,云嫣才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体内的治愈能量只恢复了三成左右,云嫣还是有些疲累困乏,不过还是qiáng撑起jīng神,陪安阳伯和长宁郡主聊了会儿天。 当然,还有霍云耀。 霍云耀喝了两小瓶蕴含充沛治愈能量的清泉,这会儿连左肩上的内伤都养好了。 他看着沉静了许多,脸上没有了属于孩子的天真稚嫩,像是在短短一个白天的时间里,从八岁成长到了十八岁。 霍云耀郑重道:“嫣儿,谢谢你。若不是你,我或许还要一直脑子混沌下去……这些年,是我没能做好身为长子、兄长的责任,辛苦嫣儿你了。” 云嫣:“说什么谢不谢的,哥哥你之前可没少为我出头,你一直是我心中最好的哥哥。” 长宁郡主:“是啊,耀儿也一直是娘亲最好,最可爱的儿子。” 安阳伯摸了摸脑袋,莫名心酸惆怅:“唉,说起来我还有点怀念耀儿之前单纯好骗的时候……” 长大了的儿子可就不好骗了。 今天下午,霍云耀一醒来,一看到他,没聊几句,就开始问他索要这些年他代为“保管”的零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