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疆费了好大劲才把蔡芹芹拉开,蔡芹芹也很是不好意思,带着哭腔说:“对不起……我太紧张了,吓死我了……你突然就这么出现在后面,我还以为是鬼呢。” “好吧……你不用怕,已经没事了。” “已经没事了么?” 蔡芹芹小心地走到门口,往外一看,就见门外赫然停着一排车,足有七八辆,每台车旁边都站着一两个面容阴郁的人,脸蛋子画得通红,正直勾勾的盯着她。 “你管这叫没事了?” 蔡芹芹吓的倒退几步,一颗小心脏几乎都快要跳出来了。 “哦,我的意思是说,我来了之后就没事了。毕竟我收了你一缕头发,所以你这件事,我一定会管到底。” 白无疆也往外看了看,仔细的观察着。 就在刚才,白无疆来到这里的时候,离着老远就看见一排诡异的红灯,排着队在路上跑着。 白无疆知道,那是阴间的鬼车在赶路。 在过去,民间经常有人遇到阴兵借道,还有鬼娶亲。 这都是属于大规模的鬼魂集体出动。 尤其鬼娶亲,很有意思,一般都有一顶红轿子,四个或八个轿夫,一匹高头大马,新郎官,还有一班吹鼓手,后面跟着送亲的人。 通常这种情况都是在人烟稀少的野外出现,最多的时候能有几十人,甚至上百人。 其实,这种事情在阴间很常见。 在阳间的人要娶媳妇,生儿育女过日子,鬼也如此。 因为在阴间的酆都城里,并非每个鬼都要下地狱,大多数鬼魂其实是自由生活的。 它们生活的地方,就在酆都城的外城。 关于酆都城的构造和规划问题,以后再说,不过白无疆此时也看了出来,这一排亮着小红灯的车,其实就是鬼娶亲的车队。 要说这年代不同了,真是什么都不一样了,阴间地府也是与时俱进,过去鬼娶亲用轿子抬,现在也讲究起来,用上车队了。 但这车队来到加油站的时候,却停了下来。 白无疆急匆匆的就赶了过去,但还是晚了一步,当他来到加油站的时候,蔡芹芹已经发现了纸车,吓的跑进了屋子里,反锁了门。 见势不妙,白无疆绕到加油站的后门,一脚踹开窗户跳了进来,然后飞快的在四壁贴上了镇煞符。 这样一来,那些鬼就无法闯进来了,但他没想到的是,蔡芹芹却是把他当成了鬼,要不是他躲得快,那一茶杯差点把他的牙都打掉了。 白无疆站在门口,往外面打量了一眼。 他知道,阴间的鬼车压根就特么不需要加油,也不可能是为了好玩,故意吓唬蔡芹芹。 所以,这些车应该就是来接蔡芹芹的。 他想了想,问道:“你最好回忆一下,最近这些日子,你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招惹了什么东西?” 这一连串的灵魂拷问,让蔡芹芹有点懵,使劲想了半天,茫然摇头:“我每天就是上夜班,然后下班回家睡觉,白天的时候在家待着,有时候出去逛逛街,我也没去什么……对了,我上个礼拜三,去了一次世茂商业街,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天热,忽然头晕目眩,就在路边坐了一会,然后遇到了一个有点奇怪的事。” “什么事,你简短点说。” 白无疆往门外看了看,只见那几辆车仍然在外面停着,但那一群鬼已经开始围着房子转圈,明显在找入口了! “哦……”蔡芹芹战战兢兢地说,“当时一个男人过来跟我问路,还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我当时给他指了路,但是一转头的功夫,那人就不见了,不过,他长得还挺帅的……” “说重点!” 白无疆有点无语,这时候那个红衣女鬼已经找到了一个没贴镇煞符的窗户,脸贴在窗户外面往里窥视! 这深更半夜的,一张惨白惨白的鬼脸贴在窗户上,一边用指甲抓挠着玻璃,这感觉……老酸爽了。 后面那一群鬼也都扑了过来,不断摇晃着窗户,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几乎要把窗户撞开! 蔡芹芹吓得一个激灵,赶紧加快速度说:“那个人消失之后,我就在地上发现了这个东西。” 她说着伸出了手,白无疆瞥了一眼,顿时脑瓜子嗡嗡的。 只见她手上戴着一枚金戒指,款式很旧,上面刻着手工的花纹,一看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白无疆指了指那戒指:“这根本就不是活人的东西,你居然还敢天天戴着?” “啊,我也不知道,就是看到了之后,心里就莫名的很喜欢,就一直戴着,你是说……这不是活人的东西?” 她吓的赶紧把戒指摘下,远远扔了出去。 白无疆叹口气:“来不及了,你收了人家的戒指,又收了冥币,这就等于是接受了聘礼,看来那个鬼,是非要娶你不可了。” “什么?娶我?这是什么鬼!” “很显然,这是个色鬼。” 白无疆摊了摊手,无奈地望向了窗户外。 很显然,这不但是个色鬼,而且还是个有钱的色鬼,居然派了这么多车来接亲,而且伴郎伴娘全都有。 此时那女鬼的头发已经从窗户缝隙里钻了进来,紧接着半个身子也钻了进来,长长的头发垂落在地,她双眼流着血,面目狰狞地往里面爬着。 看这架势,是摆明了要活活吓死蔡芹芹啊。 “求求你……救救我……” 看到这一幕,蔡芹芹声音颤抖的哀求着,白无疆想了想,便让蔡芹芹躲在自己身后,然后他来到了窗前。 一伸手,就直接拉住了女鬼的头发。 再取出随身的一把剪刀,放在了女鬼的头发上。 “你要是再敢往前一步,我就剪了你的头发。” 白无疆淡淡说道。 这一招居然出奇的管用,女鬼顿时停住了,惊恐的眼神看着白无疆,努力想要拉回头发,但却纹丝不动。 蔡芹芹愕然,心想剪头发这一招,原来女鬼也怕呀? 她却不知道,女鬼是灵体,头发其实是幻化出来的,剪了女鬼的头发,就等于伤了她的灵体,她岂能不害怕? 女鬼也不傻,知道白无疆不是好惹的,于是出言哀求道:“先生饶命,我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我不进去了……” “哼,你说不进就不进?给我进来!” 白无疆拉着女鬼头发,用力一拉,女鬼整个就被拉了进来。 随后,白无疆起手处又是一张镇煞符,贴在了窗户上。 窗户顿时被封,外面那些鬼一个也进不来了。 只见白无疆拉着女鬼头发,硬生生把她拖到蔡芹芹面前,把蔡芹芹吓的连连后退。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 女鬼受制,瘫软在地,身体不住哆嗦,害怕地说:“不关我事啊,我只是收了些钱,帮人办事的,跟我没关系啊……” “帮人办事?帮谁?” “我不敢说,他会……会杀掉我的……” “如果你不说,现在我就会杀掉你。” 白无疆的语气越是平淡,杀气越是越浓,女鬼越是害怕。 “他……他……他是……” 女鬼结结巴巴地开口,马上就要说出一个名字。 但就在这时,女鬼的身体突然向上弹去,就像是被人猛地拉起。 等白无疆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女鬼已经化作了一团烟雾,消失不见了。 半空中,只有一张纸人徐徐飘落。 白无疆的手里,也只剩下一缕干枯的女鬼头发。 “原来如此。” 白无疆收起头发,从地上捡起那张纸人,恍然大悟。 随后,他直接抄起剪刀,打开窗户,便冲了出去。 蔡芹芹不明所以,吓的藏在柜台下面不敢出来。 大约三分钟之后。 窗户再次被打开,白无疆跳了回来。 “看看吧,这就是刚才的那些鬼。” 他松开手,把一堆碎纸丢在地上。 蔡芹芹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只见那一堆碎纸上面本应是画了人像的,眉眼俱全,五官齐备,只是此时此刻,已经被白无疆用剪刀剪碎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她惊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