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急着回府吗?”少年见她不说话,又问。 楚昭玉瞳孔微张,摇了摇头,说:“不急。” 听她这么一说,少年面露喜色,说:“那太好了,我带你去个地方,过了今晚,你的情绪定会高涨。” 少年重新接过她手中的花灯,说了一句:“花灯暂时放在店里吧,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拿着。” 楚昭玉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便被少年一把握住,她身旁两侧的丫鬟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们的大小姐便在眼皮底下被人拉走了。 少年走路极快,楚昭玉也被他带着走了很快,丫鬟们并不精通巫术,追了几步便看不见楚昭玉和少年的踪影了。 丫鬟急切道:“赶紧回去通报老爷,就说小姐被人带走了!” 她们面露难色,转过身跑回了楚府。 楚昭玉没有反抗,只是跟在少年的身后,一路朝前跑去,两边的街景在急速的奔跑中都变成了虚影,她的眼中只剩下少年结实宽大的背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年才终于停下了脚步,说:“就是这里啦,你看!” 楚昭玉向前走了两步,却发现前面是一片湖水,水上漂着成百上千盏莲花灯,上面写着放灯人的愿望,在水面上飘飘悠悠,上下沉浮。 少年回头看了一眼楚昭玉,从湖边的蹲着的老奶奶手中买了两盏水灯,一盏递给了楚昭玉,另一盏自己留着。 “给我这个要做什么?”楚昭玉握着水灯,轻声问道。 少年说:“当然是许愿了,在这里许愿可灵了,你心里想什么就在水灯上写什么,等会儿跟我一起把水灯放下河,等来年啊,愿望定会成真!” 楚昭玉摇摇头,只说:“这不过是骗人的把戏,若是真的这么灵验,这湖面上的水灯,估计也没那么多了。就是因为去年的愿望没有实现,今年才会有人又来许愿,湖面都要放不下这些灯了。” “我骗你做什么,去年我也来这里许过愿,真的灵验了!今年是又有了新的心愿,自然要再来一次,跟水面上的花灯数量是没有关系的。”少年说着这番话的同时,已经自顾自的将愿望写在花灯上,缓缓的放入了水中。 少年将毛笔递给楚昭玉,说:“快写吧,我保证不偷看。” 楚昭玉见他态度执拗,也不好再做迟疑了,便老老实实的将心愿写到水灯上,用力推到了水中央,过了一会儿,他们的两盏水灯竟慢悠悠的随着水流波动紧紧靠在了一起。 楚昭玉双眼盯着水灯,看着它们渐渐飘远,刚想回过头却发现面上一冷,她伸手摸去,脸上已经罩上了一张面具。 楚昭玉回过头来,却被身后站着的鬼面吓了一跳。 少年哈哈大笑,朝她伸出右手,说:“仙女你好,我叫陈昱生,你愿意跟我做朋友吗,愿意的话,就握住我的手吧。” 楚昭玉透过面具的两个小孔看着陈昱生的眼睛,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弯弯的眼睛明媚如初,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样,一袭白衣更显清俊。 陈昱生见她没有反应,眼神失落,右手刚想放下,却被楚昭玉的手握住了。她手指冰凉,han气入骨,可触及到陈昱生的手掌心时,还是被暖到了。 陈昱生握着她的手由轻便重,硬是将她冰冷的手指给捂热了。 楚昭玉被他攥的有些紧,慌忙将手抽了回来。 陈昱生自知失态,连忙向她道歉,说:“不好意思啊,我握地有些紧了,弄疼你了吧?” “没事,我还好。”楚昭玉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多想。 楚昭玉想将面具摘下,却被陈昱生制止了,他说:“先别摘,我们还要去个地方。” 楚昭玉问:“去哪里?” “别问了,跟我来吧。”陈昱生转身就走,走到弄堂的尽头,左转从竹林中穿过,楚昭玉紧跟着他的步伐,穿越人海,来到了一片小村庄。 远远看过去,万家灯火,热闹的程度一点也不比方才的街区差。 他们迎着月光,走过一条鹅卵石小道,来到了村子里,村口围了许多人,他们的正中央用木柴点了一堆火,大家分散开来将火把团团围住。 “就是这里了。”陈昱生说。 楚昭玉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到村口才发现这里的所有人都和他们一样,戴着鬼面具,身穿奇装异服,手牵着手在篝火旁起舞。 村民们看见陈昱生后似乎特别激动,兴高采烈的拉过他的手,将他拽到了他们中间。陈昱生眼疾手快,一把将楚昭玉也拉到了他们的队伍里。 楚昭玉被他们带着跳了两圈,村民们唱着山歌,气势昂扬。 楚昭玉侧过脸看着陈昱生,他一直在笑,双眸被篝火照得明澈,侧脸外被勾勒出一条微光,在楚昭玉的眼中若隐若现。 楚昭玉转过头望着篝火,心中泛起一阵酸涩,但也只是短暂一瞬间,便被愉悦所取代了。 今晚她只想抛开一切烦恼,忘记所有的不快,为自己而活一次。 陈昱生也转过头去看楚昭玉,方才还觉得她心事沉重,可转眼雾霾便在她的眼中烟消云散了。 见她终于暂时释怀,陈晏生也跟着高兴。楚昭玉明显感觉到陈昱生握着她的手加重了力道,这一次楚昭玉没有拒绝,也重重握住了陈昱生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他们跟随村民围绕着篝火载歌载舞,漫天的星辰与升腾而起的火点融合在一起,照亮了整片夜。 此时的树林之后,有几个穿着黑衣的大汉迅速隐没在了黑夜中,他们交头接耳,小声说了两句话,随即加快了脚步。 没过一会儿,那几个黑衣人便回到了宣于启的府中,原本已经将蜡烛吹灭了的宣于启,在听见消息后,迅速将蜡烛点燃,披了一件衣服就要从府中走出去,却被身后的黑衣人拉住,说:“四皇子,天色已晚,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请您明天再处理吧。” 宣于启冷着脸,几乎就要从地上跳起来,说:“我的爱妃都要被别人抢走了,我难道还能安安心心的在家中睡觉?” 黑衣人说:“就算四皇子殿下现在赶过去,楚姑娘也很可能不在村落里了,这么晚了,他们估计也回去了。” “那个男人是谁?”宣于启的声音就像外面的大雪一样,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温度可言。 黑衣人小声回道:“好像是个灯铺老板。” “灯铺老板?”宣于启皱着眉,回过头盯着黑衣人。 黑衣人低着头,心中也不敢断定那个男人的身份,只说出了个大概。 宣于启怒道:“既然不确定,还不快给我查清楚了再回来!那男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我全部都要知道!我在府中等着你们!都给我快去快回!” 宣于启的怒吼声,已经震得整座府邸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