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慕回隐约闻到屋子里弥漫着一丝米粥焦糊后的呛人味道。 家里有什么东西被烧煳了? 困得有些意识不清的裴慕回, 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他想要把刚刚从穆扬办公室那边拎回来的一袋子零食放在旁边,转身去厨房看看情况。 然而,裴慕回尚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 虚虚缠在他身上的那几根湿滑危险的触手便已经缓缓收紧, 如同食人藤一样,猛地将自己柔弱甜美的猎物拖了过去。 裴慕回感觉脚腕上猛地一紧,勒紧的触手带来了一种完全无法挣脱的束缚和压力。 在那短暂的一瞬接触中, 裴慕回清晰地感知到了触手搭在自己皮肤上传来的冰冷黏腻的触感。 随着那阵带着强韧有力的拉扯,猝不及防间, 裴慕回直接后仰着摔了出去。 “啊——” 裴慕回以为自己要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 他的身体完全是出于本能地挣扎着, 试图避免头部和地面发生直接撞击。 片刻之后, 预想中摔得结结实实的疼痛并未出现。 裴慕回完全意识不到自己是以什么姿势摔出去的,便猛然间撞进了一个冰冷寒冽却又极其轻柔的怀抱中。 霎时间, 裴慕回如坠冰窟, 浑身的骨髓都被冷意浸透了, 手指僵硬得几乎无法动弹。 靠在那个冰冷的胸膛上, 裴慕回耳畔传来的心跳有一种失控般的急促。 如同繁音促节的鼓点,让听者的心跳被迫与之共鸣,心脏仿佛发出了一声难以为继的沉重哀鸣。 裴慕回早就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这会儿突然变成了靠躺的姿势, 即使场面十分诡谲荒谬,身体的疲惫依旧在顷刻间袭来。 比冰雪更冷的清冽气息小范围阻断了房子里弥漫的焦煳味道。 蓦地, 裴慕回竟从身边这股森冷的寒意中, 闻到了一丝越发浓郁的月桂花香…… 那沁人的月桂花香带着种令人蛊惑的迷醉。 裴慕回沉浸在这个熟悉且安心的气息中,近乎无意识地放弃挣扎, 陷入了安静的沉眠之中。 他感受到了身边彻骨的寒意。 无尽的困倦却让他本能地蜷缩起身体, 如同一只毛茸茸的幼崽一样, 不安的“嘤嘤”叫着往身边唯一遮风避雨的角落里挨挨挤挤,试图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进行保暖。 宁以靖冰冷的手指已经落在了裴慕回脆弱的脖颈上。 指腹下侧颈脆弱的动脉血管,随着心跳规律的微微起伏,也让这片肌肤还维持着正常的体温。 能将颈骨轻松捏碎的指尖在裴慕回温软的颈侧轻轻地徘徊摩挲。 他的手指略微收紧。 那突兀的凉意便让裴慕回忍不住缩了下脖颈,在睡梦中试图躲避那丝冷意。 睡得迷迷瞪瞪的裴慕回直接把自己的脑袋抵在了宁以靖的怀里,精致的侧脸直接压在了宁以靖的胸口,柔软的黑色发丝顺着侧脸落下去,在他白皙精致的脸颊上,留下一片晦暗的剪影。 裴慕回被冷得一动不动,仿佛以一种极其亲昵信赖的姿态蜷缩依附在了宁以靖的怀中。 宁以靖按在裴慕回脖颈上的手指顿时触雷似的一松。 屋子里到处弥漫着的狂躁不安的触手,就像是被触碰到的含羞草一样,突然娇羞得尽数缩了回去。 他在睡梦中都本能地想要靠近我,他对我充满依赖。 他只信任我,他爱我quq 虽然回家这么晚的确很让人生气。 但是他在我怀里撒娇诶…… 虽然他回家这么晚都不解释一句。 但是他直接抱着我撒娇诶…… 宁以靖脸上的阴鸷冷意突然就尽数瓦解,刹那间春回大地、冰雪消融。 他那双充满了诡异绺裂痕迹的眼睛,时时翻涌着粘稠而破碎的血色液体,此时却温柔缱绻地盯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裴慕回。 见到裴慕回在睡梦中嘴唇紧抿、眼睫微颤,似乎睡得并不安宁,宁以靖身边顿时冒出来好几根触手,争先恐后、迫不及待地冲向了裴慕回的背后,想要温柔的安抚轻哄。 因为安慰的位置只有一个,争夺过于激烈的情况下,那几根互不相让的触手甚至试图把对方抽飞出去,.52ggd.扭来扭去地打成一团,干脆打成了一个扣状死结,然后一起被迫消弭中裴慕回背部上方的空气中…… 宁以靖的手掌,隔着夏日单薄的短袖轻轻地抚在了裴慕回的背脊上。 因为裴慕回的身形过于瘦削,直接就能清晰地摸到那层单薄皮肉下面覆盖着的一段脊骨。 他是那么的脆弱,瘦骨伶仃的,那些骨头轻轻地一捏就碎。 想到了自己手上的冰冷温度,宁以靖又突然间收回手。 他直接换了个比人类体温略高一点的温度,然后在裴慕回的后背上极其轻柔的安抚哄睡。 周围的寒意渐渐消散。 裴慕回的睡颜也渐渐放松下来。 宁以靖忍不住内心的雀跃,愉快地勾起唇角。 未婚妻真是的,还要自己一直哄着才能 本站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