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闻筝暗暗叹气,回过头,却在看到他的一瞬被他那无比显眼的耳朵吸引了注意力,不禁抬起手,却又在快要碰到的时候顿住,拿眼角余光瞄了游昭一下。 游昭微微笑了一下:“可以摸的。” 顿了顿,又含着几分戏谑地补充道:“也可以亲。” 那笑容在阳光下真是有种不似人间当有的美丽,赵闻筝被晃了一下眼睛,又有点被看破心思的尴尬,低咳了一声,故意不去看游昭揶揄的目光,手指慢慢地落在了他的耳尖上。 他屏住了呼吸,动作很轻,像是在触摸一只蝴蝶。 那耳朵尖而长的顶端在他的手指下抖了抖,触感相当奇妙,本就是半透明的淡蓝色,被午后的阳光一照,更显绮丽。 假如不是知道游昭的恶趣味并不在这方面,他几乎要以为,这是一个用来诓他的小道具了。 他摸了片刻,不由得问:“我这么碰它,你会有什么感觉吗?” “会痒。”游昭说。 “还有呢?” “还有……”游昭的掌心贴上他的胸膛,享受着那肌肤紧致丝滑的美妙触感,眯了眯眼睛,低声道,“会想gān|你。” “……”赵闻筝停了手。 “怎么了?”游昭望着他,隐隐透着点蓝色调的瞳仁使他的眼睛看起来格外水润,天然自带无辜气质,“不能gān么?” “……”赵闻筝简直无奈透了,“改天吧。” 说罢,他收了手,神色里带了点尴尬,小声说:“只是以后,不要再那样了。” 游昭明知故问:“哪样?” 赵闻筝面皮发热,硬着头皮说:“不要再用舌头那个我了。” “啊。”游昭抑制不住地轻笑起来,“我还以为三哥是说,不愿意再同鲛人之身的我那个了。” “会很累。”赵闻筝老实说,“不过你想的话,也不是不行。只有那一件事……以后不要做了,行吗?” 他好声好气地说着,语调平缓,温柔,望着游昭的眼睛尽管写满了请求,却也并没有十分坚定的拒绝之意。 游昭几乎是立刻就知道,即便是他特意提出来的,让他倍感羞耻和困扰的“那一件事”,如果自己想要,其实也是“不是不可以的”。 于是他说:“可是三哥,我变成鲛人的样子你也看到了。” 他向他展示自己异于人类的,指缝间长着粘膜,指甲尖尖的手指,仿佛是很为难地说:“难道你要我用这样的手给你……” 他眸光狡诈地盯着赵闻筝,形状姣好的嘴唇里吐出了几个不堪入耳的字。 作为一个成年男人,说没听过带颜色的话是假的。但当这话用来形容自己,那感觉可就大不一样了。 赵闻筝恨不能堵住他的嘴:“你!” 面红耳赤的同时,还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你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游昭“唔”了一声:“那我惹三哥讨厌了么?” “……你明知道我没有这样的意思。”赵闻筝说,“你就算是天底下脾性最恶劣的人,我也是喜欢你的。” 游昭唇边笑意加深,故意刁难他:“可是三哥明知道我的手不方便,还说那样的话,岂不是……” 赵闻筝心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手是可以变化的,沉默了片刻,gān巴巴道:“那你要怎样?” 游昭目光一闪,语气里忽然多了一丝不怀好意:“三哥。” 他凑近赵闻筝的耳边,轻轻地说:“你其实是不讨厌我那么做的吧?” 赵闻筝一顿,躲开了他的视线,感到非常的不好意思,但还是如实jiāo代说:“谈不上讨厌,只是心里接受不了。” 又说:“而且,怎么能让你为我做那种事。” 他从穿过来看到游昭的第一眼,就觉得对方应该被好好保护起来,就像名贵易碎的瓷器,应该被放在不染纤尘的玻璃柜里,连擦拭尘埃都要轻轻的。 这种心理,即便是逐渐摸清对方本质的现在,也没有变过。 又怎么能让对方以唇舌给他…… 游昭打断他:“可是我喜欢。” 赵闻筝一愣:“……” 反应了一下,双目都睁大,脱口道:“哪有人会喜欢做这些?” “三哥竟不信我么?” 赵闻筝看着他,这个人无论是之前最落魄病弱之时,还是化为鲛人的此刻,姿容都无比动人,只是各有风情,却无高低之分;他看游昭言行举止亦是斯文秀气,这么一个人,竟然说他喜欢…… 这可真叫他困惑不已,惊疑不定地想不可能吧,但他看游昭眸色渐深,心里又有一层窘迫漫上来,忙生硬地转移话题道:“我已答应了你的条件,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是怎么知道我不是原来的赵闻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