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道子,志在远方。 既然要出远门了,道缘仙宗该交代的也要安排一下。 家里人也得告知一番。 里里外外都是事,没完没了。 “老鹅,这是道缘仙宗大印章,你要藏好了,随时掌控福缘道观的一切,切莫让妖魔鬼怪入住。” “少主,放心吧,我会看好大门的。这个木头疙瘩印章能撑几年啊?放久了会不会长霉?” “撑个三年五载的应该是没有问题的,等我回来再想办法雕刻一个金质的大印章,你别给我弄丢了就行。” “那可不一定呢,要不我就放小鸟窝里藏着吧。” “抱窝再孵化一个小印章?哈哈哈……”韦道来飘然离去。 水潭边, 苟粮正在投食喂养灵鱼。 五爪山区域因为没有灵机,也没有灵脉,更没有灵气。现在所有的灵宠都需要不定期的投灵食喂养,防止它们体内的灵气消失了退化成凡物。 光这项投入耗损灵粮就很大。 也不指望灵气复苏,能勉强维持多久就算多久吧。 “小灵鱼有多少尾?”韦道来问苟粮,“可以煎小鱼吃了吗?” “师尊,这点小鱼苗还不够你塞牙缝的。只靠投食,生长很慢。” “你就当修仙者摸索道理了,我要云游外出,你有什么事就找老鹅聊聊。” 苟粮很不舍,“师尊,我还没修学好《金蛇狂舞》的第三节拍……” “预速则不达,吃什么都慢点吃,吃快了不易消化。我再演练一首曲子《平沙落雁》,你好好听听,换换脑子消消食。” 韦道来虚拟借音演奏: 一动一静,相得益彰。 韦道来演练三遍,苟粮心灵感应听了一遍,再练两遍,事不过三。 过了许久,苟粮回过味道,“师尊,弟子感觉能捉到了一根羽毛了。” “哼,你什么时候能把一群大雁都迫降下来就算成功了。” “弟子鼓劲,争取在师尊返回之前一定会把两首曲子都练熟。 师尊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弟子的?” “晨钟暮鼓,敲三年。” “是,” “三天一投食,喂养灵宠,训出山林野性。” “是,” “半年一收租,颗粒归仓。” “是,” “好好照顾你家里人,跟着你远走他乡都不容易啊,不要亏待她们。” “啊,是,我会的。” “缺啥少啥你就跟老鹅要,他存货不少。” “嗯。多谢师尊。鸟仙它对我很好的。” “行了,你继续喂鱼吧,我走了。” 说完话,韦道来骑着鸡毛掸子飞走了。 不远万里,摸黑去姥爷家, 然后从背后蒙眼敲他一黑棍。 替原来的那个韦道来报小时候挨过姥爷打皮皮的事。 这小子从小记仇不忘事。 当韦道来静悄悄的飞到后花园了,没有惊动舅舅们,趁着姥爷坐在藤椅子上正在打盹,他就从背后隔空轻轻的点了三下鸡毛掸子。 “啊,” 巧合,正当韦道来敲第三下时,这老头突然站起来了,正好击中目标。 “谁啊,”徐木匠转头一看,怒骂道,“小兔崽子,敢背后下黑手,就知道你小子胆子大上天了。” “坏事了,跑吧。” 韦道来撒腿就跑。 然后一溜烟又飞走了。 碰巧起身的徐木匠摸了摸头,傻傻的笑了。 明知道外孙子是顽皮,从小就是这个野性子,徐木匠也是惯着他。 这三棍,不仅敲醒了徐木匠心灵的机动,打开了修仙者的大门,而且还唤醒了徐木匠多年之前的记忆: 他还记得这外孙子在小时候调皮捣蛋,有一次被他大手掌拍皮皮的印象,还是小小娃娃的韦道来就抱着一根竹竿子追上去要敲姥爷头,嘴里还说着:姥爷打疼我了,在家里爷爷都不舍得打我呢。 现在,临走之前,韦道来想起姥爷和爷爷的年龄也都大了,寿元也所剩无几了,虽然有他给的灵药补养身体,休复也不太明显。 又因为这两个老头经常钻山越岭,身体基础还好,韦道来干脆就直接敲醒他们修仙的心灵,使他俩进入修仙序列,寿命也可以适当增加一些,相比凡人增寿就多多了,机缘巧合或许以后还会有奇迹出现呢。 又点亮眼睛里的一颗星。 飞回老家,韦道来就直接跟爷爷摊牌了,讲明缘故,“怎么样?” “我闭上眼睛,”韦致志也很痛快,“你就敲吧,听天由命。” “爷爷,你这话说的,感觉就跟我真要敲你头似的,要不然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行啊,”韦道来一边说话一边挥舞着鸡毛掸子,在韦致志面前连晃三下,轻轻松松这就牵挂上了爷爷的心灵感应。 再点亮眼睛里的一颗星。 “修仙成功了,爷爷,以后你就可以拉着我姥爷一齐上山去给我看福缘道观大门吧,你看大门,叫他看小门,别说我的啊,也别跟我娘说啊。” “你这孙子,尽捣乱……我们老兄弟俩的事,不用你管。话说回来,你也真的该出去找一个……道侣了。” 又来了一个劝降的,韦道来赶紧的举旗了, “是的是的,爷爷,我这就去找一个漂亮的道侣仙子了。我走了啊,至少两三年才能回家,你要好好修炼了。” “放心吧,我会修仙长寿的,不会让你一回来就给我烧纸钱的。记得早点回家。” “知道了。 走了。” 站在家门口,韦道来犹豫了半天才进去。 “娘,我要去找道侣了。” “啊,好事啊,赶紧的,快去快回。” “要去好几年呢。” “这么长时间啊,也行吧,我再给你烙点大面饼吧,当初你去学修仙时就带了不少路上吃的。” “好,那你多烙一些,我好留给你未来的儿媳妇尝尝。” “那敢情好,儿子,你等着啊,我去洗洗手。他爹,你去和面,帮我一把,这样还快一点。” 徐仙娥和韦富裕开始忙了起来了,韦道来就站在旁边看着,也不插手帮忙,有时候挡路了,他就让一下,换一个位置继续看。 没有让父母修仙,是因为现在韦道来父母的身体还比较虚,还在休养调理中。等过几年养好身体再修仙了,效果会更好一些。 徐仙娥偶尔转头看儿子一眼,笑嘻嘻的又忙着了。 相看两不厌,只有母子情。 此情此景,韦道来想到了一首诗: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韦道来随手挥动鸡毛掸子当令剑,刻《游子吟》于青石板的吃饭桌上。 “爹,我将这件狗皮袄留给你穿了,如果万一遇到危险了,你就在心里喊:金窝银窝不如狗窝,跑,或者是,金窝银窝不如狗窝,停。” “嗯,我知道了。” “娘,我将这根鸡毛掸子留给你了啊,将来你要是想打儿子了,你在心里就说:站的高看的远,飞,或者是,赶紧回家吃饭了,停!” “我不要,这鸡毛掸子太吓人了,万一伤着人怎么办?” 本站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