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汝定冷笑道:“再不易,也跟你无关,这是我们李家的事。” 崔元舟道:“这就要看表妹自己的意思了,你做主不来她的事。” 李汝定冷哼道:“大嫂也不是那等眼界浅的人,她自会顾着李府,会顾着大局。” “正是要顾着大局,顾着儿女,才需要找一个人来保护李府众人。”崔元舟笑一笑道:“若真要找一个人,你不觉得,我比谁都合适么?” 李汝定拂袖,两人不欢而散。 近午,罗文茵才回到府中。 她一进府,李汝定和崔元舟已闻声而至,一起来相迎。 罗文茵且顾不得换衣裳,先到会客厅中,喝了一口茶,这才简略说了进宫诸过程,除去荷包一些细节及和皇帝相处一些闲话没有说及之外,其它基本说了。 李汝定一听皇后和贵妃在皇帝跟前争斗,安王妃也涉及其中,不由喃喃道:“真是一摊浑水。” 待听得飞尘子言道太后寿元只余下半年,不单李汝定吓一跳,崔元舟一样吓一大跳。 此事实在太过重要了。 赵太后不是皇帝生母,这个人人皆知。 但赵太后对皇帝有抚养之恩,这个也是人人皆知的。 皇帝登基以来,事母至孝,对赵家一族也极尽厚待。 无奈皇后弟兄们贪心太过,总有出格之处。 现太后在世,赵家一族自还横行京城,在朝内为官的,也依然坐稳了官位。 若太后一去,只怕京城要变天。 朝局变化,总要涉及各府兴衰。 且太子之位未决,皇后和贵妃之争也未决高下,到时…… 三人齐齐思量。 罗文茵道:“我只想明哲保身。” 李汝定和崔元舟齐齐道:“贵妃在位,这个由不得你。” 罗文茵发愁道:“哪怎么办?一府大大小小,我只想保他们平安。” 李汝定不语。 崔元舟看一眼厅外,压低声音道:“若要一府平安,只能希望贵妃娘娘上位,所育的皇子被立为太子了。” 李汝定斟酌言词道:“如今形势如此,只能谨慎再谨慎,且看定了再说。” 罗文茵说完这些,看李汝定一眼,又道:“皇上道将军8年不归,应不能生还了,想下旨令礼部协助着李府办了将军的丧事。” 李汝定一听,一下跳起来道:“没有确凿消息之前,我不同意办丧事。” 罗文茵静静看着他,隔一会道:“那得进宫跟皇上说,若不然,旨意就要下来了。” 李汝定坐回椅子上,用手捶一下胸口道:“明儿早朝后,我会另外求见皇上说及此事。” “另外,鸿胪寺卿杨世浩跟使者出使南姜国,近日将回京。因大哥失踪的地点近着南姜国地界,杨世浩出使南姜国时,我便请求他跟南姜国的国主说一声,派人在周边打探一番,此番杨世浩回京,没准有一些消息呢!” 罗文茵倒是知道鸿胪寺是接待各国使者,建立邦交诸事的一个部门,鸿胪寺卿是这个部门的最高长官。 崔元舟听得李汝定的话,倒也沉默了。 杨世浩通几国语言,能言善道,他出使南姜国,没准真能打探到消息也未定。 不管如何,且等杨世浩回来,见一面说说情况再论了。 李汝定又朝罗文茵道:“杨世浩在信中跟我说,这番回国,还接了他妹妹一同回,说是他妹妹思国,南姜国的国君充她随杨世浩回来小住一段时间。” 罗文茵还没反应,便听崔元舟兴奋道:“表妹,佩君从前和你最要好,自打嫁到南姜国,为着避嫌,你们也多年没通音讯了罢?这番她回国,须得一道见见,想当年,我们三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