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陵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没什么,晚上睡觉不习惯,掉下chuáng撞了一下。” “撞得这么严重?”永哥儿不疑有他。因为他知道,程铎家里没有第二张chuáng,甚至除了堂屋就一个卧室。 他还以为是两个大男人睡觉太挤了,魏陵才不小心掉下来。 “嗯。”魏陵眼神闪烁,没能帮永哥儿教训程铎,还平白多了个挑chuáng的毛病,他实在太冤枉了! 要知道他们当兵的,累极了的时候和衣倒在地上就能睡,在程铎家睡个条凳算什么?程铎好歹还给他铺了被褥。 “对了,永哥儿,我…我昨天不小心听到你和程铎说话了。你那个虎骨哨子,能不能借我看一下?”魏陵小心翼翼地道。 永哥儿一惊,听到他和程铎说话了,听到了多少?其实他也不该意外,毕竟他打开门就看到魏陵站在门外……就算没听到他们说话,他也看到自己láng狈的样子了。 永哥儿低下头,一只脚不自在地在地上搓了搓:“为什么?” 魏陵也很尴尬,如果可以的话,他一辈子都不想在永哥儿面前提起这个让他难堪。可是他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我听到你说那哨子能模仿虎啸,如果能仿制一个的话,以后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永哥儿抬头,仔细地打量了一遍魏陵。他能感觉到,魏公子对他没有恶意,何况他是纯粹的大夏人,他阿么与乌赫族的过去应该和他无关? 何况年纪也对不上…… 永哥儿想了想:“我能问问,魏公子今年多大吗?” 魏陵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年纪,但还是老实说了:“我是六月生人,下月就二十二了。” 比自己大四岁,那当年也不过六七岁的孩童…… “我只是想拿来看看,也不白拿你的,我教你she箭作为jiāo换怎么样?”魏陵见永哥儿犹豫不决,又提议道。 “当真?”永哥儿双眼一亮,他昨天见识到魏公子使用弓箭,既羡慕又佩服。他要是有个一技之长的话,以后就不用为生计发愁了。 “我还能骗你?”魏陵好笑,见永哥儿双眼晶亮,满是崇拜地看着自己,真的很想摸摸他的头。 同时他心里也很可惜,他出来带的是一柄铁制的大弓,永哥儿拉起来可能有点太费力了,不然他还可以找个借口送给他。 不过他营帐里还有一根名贵的拓木,原本打算用来制柄劲she弓的,他回去就改制成适合哥儿用的大小,多余的木料还能镶嵌利刃制成箭头。 永哥儿这下慡快同意了:“好,我答应。” 于是当天中午,回到家的程铎发现魏陵拿着炭笔,在一片布料上面描着什么。虽然他收得很快,但程铎已经看到了熟悉的huáng白骨釉纹理。 那个虎骨哨子,他昨天才见过,还为了它狠狠伤害了永哥儿…… 程铎什么都没有问,只是下午魏陵出门的时候,他远远地缀在了后面。 他看着魏陵去了山dòng前面,看到永哥儿过来跟他汇合,然后两人亲密地站在一起,魏陵似乎在教永哥儿she箭。 程铎能想到,魏陵是以教she箭作为jiāo换,拿到了永哥儿的虎骨哨子。是他也会这么gān,一方面宝物到手了,另一方面还能在教学的过程中跟喜欢的哥儿亲近。 还有永哥儿是个哥儿,他如果实在舍不得,将来把人娶回去也算物归原主了,魏陵怎么都不亏。 没想到这小将军看上去正经守礼的,其实肚子里弯弯绕绕也不少…… 永哥儿会答应程铎也不意外,比起只能震慑野shòu的虎骨哨子,一技之长显然更符合永哥儿的需求。永哥儿那么辛苦为了什么,不就是养家糊口吗? 程铎像是故意受nüè似的,坐在树杈上看了一下午,期间他又吐了一次血,缓了一刻钟才算好。 眼看夕阳西下,魏陵跟永哥儿告辞,他才先行一步离开,赶在魏陵回来之前到了家。 魏陵看到程铎,犹豫了一下,道:“今晚的晚饭,不如让我来做吧?” 永哥儿做的昨晚就吃完了,今天早上和中午都是程铎做的,魏陵忍了又忍,实在不想看他bào遣天物了。 “行。”程铎也乐得当甩手掌柜。他不像古人,以客为尊在他这里是不存在的,不然他也不会让魏陵睡条凳了。 其实经过这一下午的偷窥,他更想把魏陵赶出去幕天席地,顺便喝西北风! 这家伙当着他的面给勾搭永哥儿,他要再凶残一点,晚上睡觉的时候就给他套麻袋了,还由得他嫌东嫌西! 如今已经进入五月,天气闷热,魏陵在厨房忙得满头大汗。程铎不但没去帮忙,还坐在门口看热闹。 “你的厨艺好像也不怎么样嘛。”笨手笨脚的,切的菜都掉地上了,看起来还不如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