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正是周瑜在潘湾勘查水情时打交道的那人。 潘虎高兴地迎了上去,热情地拉住了老者的手,说道:“大伯,许久不见,你的身子骨还好吧?” 老者慈爱地用手摸了摸潘虎的头,像对待儿时的潘虎一般,说道:“虎子,我的身子骨硬朗着呢。你倒是瘦了……” 潘虎的肚子这时不争气地发出“咕噜”的响声,惹得身后的几个小头目掩嘴偷笑。 老者诧异道:“怎么?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没吃饭?” 潘虎忙掩饰道:“嗨,今天比较忙,忘记吃了,待会就吃……大伯,你先坐下……对了大伯,你很久没来我们山寨了,今天来此是为了何事啊?” 老者坐下,活动了下两条腿,说道:“我们那里又遭灾了,前段时间河水漫过堤坝,将村子全都淹没了。” 潘虎眼露痛苦之色,潘湾十年有九淹,他是深深知道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的。 想到这里,潘虎忙问道:“那乡亲们的损失严重么?” 老者回道:“严重,比往年都重。粮食是一点也没有了,大家伙只能吃树皮野菜了。” 潘虎为难地看了看自己的大伯,心道我这里也是没有粮食了,想支援一些也是不可能的了。 老者看到潘虎的神色,便说道:“虎子,你大伯这次来不是为了向你讨粮食的。我告诉你哦,村子被淹不久,新上任的居巢长周瑜就带人来了,帮我们搭建临时的房屋,给我们运来了粮食和用品,而且他还决定彻底治理我们那里的水患。” “周瑜大人当场就留下了一个叫袁涣的先生,雨停后,又派了二千士兵过来,将村子里的河水引走,又运来大量的石料,就地取土,开始重新修建堤坝,我走的时候,正干得热火朝天呢。” “哦……”潘虎沉吟道:“这么说,这个周瑜为我们潘湾做了好事?” “当然是好事了,周瑜大人还说,要让我们潘湾以后永不再发水灾。” “那太好了!”潘虎显得很是兴奋,他就是因为水灾方才杀了官府的差役,占山为王的。他还是非常怀念家乡的,每每在梦中,都会梦到潘湾那美丽的景色…… 一想到如今自己的身份,潘虎不由得沮丧起来,说道:“只是可惜我如今已经身为草寇,正被那周瑜的兵马围剿,潘湾的水患治好了,而我却是永远也回不去了……” 老者叱道:“虎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当初你砍了那几个差役,上山落草,我们都没怪你。水灾无情,官府又无义,这样的日子过不下去,也只好反了它!” “可是如今情况变了,新来的居巢长周瑜大人体恤民情,关心百姓,据说他一到居巢就提出了发展民生的几个主张,修水利、屯农田、招贤士、办教育,还免费提供种子、耕具、耕牛给农户使用,可见他确实是一心为了居巢好,为了居巢的百姓好,是一个大大的好官啊。” 潘虎有些心动,暗想:“大伯不会骗我,不过,这周瑜真的是那么地好么?” 老者继续说道:“这次我来,也是袁涣先生让我来的。他听说了你的情况,觉得你和一般的盗匪不同,属于被逼无奈上山,也不祸害百姓的那种。他对我说现在周瑜大人正在广招人才,像你这种情况,如果能够主动投诚的话,周瑜大人不仅不会处罚你,还会重用你呢。” “这……这是真的么?”潘虎还未答话,他身后的几个小头目便乱纷纷地问道。 “呵呵,”老者用手掳了掳雪白的胡须,说道:“我已经到了花甲之年,岂会骗你们?” “寨主!”黑子急忙冲着潘虎喊道:“寨主!快点下决心吧,跟着那个什么周什么鱼干,总比在这里饿死强!” 另一个小头目也说道:“寨主,为今之计,投诚未尝不是一个好方法。我们本来也是良民百姓,被逼无奈方才做这等事情,如果能被官府招安,我们也正式地当了兵,有军服穿、有军饷拿,多好啊。” 潘虎见手下都如此说,便迟疑地问道:“那……如果有的弟兄不想在官府里当兵,该如何处理?” 老者答道:“这个袁涣先生也说了,他说凡是愿意当兵的,一律按照正规军队的待遇来,不愿意当兵的,就回家继续种田,还发给路费。” “啊,有这么好啊……”众头目相互耳语,议论纷纷。 潘虎一时觉得自己心乱如麻,从大伯的叙述中,周瑜是个非常好的父母官,诚心实意地对百姓好。但是,自己已与周瑜手下的部队作战多日,死伤了一些兄弟,要自己马上就带着弟兄们投诚,那如何抹得下这个面子? 看看自己大伯那从容的神色,再看看身边那些弟兄们一个个破衣烂衫、面有菜色,潘虎思虑半天,终于下定了决心。 潘虎先对手下的众头目问道:“你们可是真心地想要向官府投诚?” 黑子带头叫道:“碰到这么好的父母官,这可真的是天上掉馅饼了。我们都是真心的,如有虚情假意就天打五雷轰。” “好!”潘虎转头又对自己的大伯说道:“大伯,我从小被你带大,我信得过你!你说周瑜是个好官,我就相信他是个好官。这高奇岭山寨从今天起就不再存在了,我要领着弟兄们投向一个更加光明的道路去!” 南京这几天真的是秋雨连绵,气温也非常地舒适,真想把这种感觉长期留住。 第六十五章 居巢军事 庐江郡,居巢县衙。 周瑜和一帮子将领正在会客厅里议论事情。 周瑜将一幅手绘的绢制地图铺在桌上展开,整个庐江郡境内舒县、临湖、襄安、居巢、皖县、寻阳、龙舒、六安、安丰、潜县、雩娄、阳泉、寥县等十四个县的山川河流、城池村镇均标得清清楚楚。 臧霸看见地图,兴奋地说道:“大哥,你这图是哪里弄来的?这下子我们今后行军打仗可就方便多了。” 周瑜看了臧霸一眼,回道:“这地图是王越刚刚从洛阳带回来的,不仅仅有庐江郡的,天下十三州各郡的地图我这里都有了,这些地图如同指路的明灯,确实是宝贝啊。” 臧霸走近王越,重重地拍了一下肩膀,嬉笑道:“王大剑师,你好本事啊,说说看,这图是这么弄到的?” 王越的右肩承受了臧霸的重重一拍,却是眉头皱也没皱,听到臧霸的询问,便颇为得意地说道:“哪里哪里。这也不是我弄到的。公瑾离开洛阳时,将精武门武馆的人都留了下来。我的徒弟史阿和飞龙军的顾勇确实有些本领,不仅源源不断地将洛阳的情报送过来,而且还结交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物。这些绢制地图就是他们从一个武官手里买下来的。” “哦,是哪个武官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卖这些机密之物?”高顺那方正的脸上露出疑问的神色。 王越回道:“据说那个武官本是大将军何进府中亲近之人,掌管着大将军府的兵书文册,何进被宦官杀掉后,他便携带着一些重要物品偷偷地躲了起来。过了些日子,为生活所迫,便只得将手中的物品变卖度日,正好被史阿他们寻到,花了五百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