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不好意思,小朋友。飞船正在航行,你的动作很危险,请马上回到座位上系好安全带。”服务员礼貌地打断玩疯的两人。 程岫gān咳一声,翻身回到座位上,头朝舷窗的方向一扭,假装睡觉。 曹琋小声地道了歉,要了两份早餐。 饭后,两人老实了许多,各gān各的活。曹琋低头研究星国近些年的商业政策和各项商业数据,程岫继续看联赛的视频。 曹琋抽空瞄了几眼,没看到袁珂和他的大帝,就不再管。 旅程虽然枯燥,两人却很安定,让提心吊胆的服务员们放下了心,到下飞船时,还特意送了旅行纪念品给他们,鼓励他们遵守航行守则。 程岫还和船上的服务员合影留念。 他们下船后,王龙叫车去酒店,曹琋联系曹启智,对方始终没有应答,转而找赵远瞩,竟然也是一样,心下觉得不对,立刻让张养晦打听消息。 不过张养晦还是慢了一步,在他回来之前,曹琋收到了一份来自金币星商业联合会的邀请函,言明曹启智、赵远瞩和王震都在他们那里做客,请曹琋前往会合。 程岫看着邀请函,忍不住要笑出来了:我怎么觉得曹启智就是个唐僧呢?悟空,还不快去救你师父!” 曹琋合上邀请函,心里也有些疑惑。有赵远瞩这样的老油条在身边,曹启智应该不可能出差错,难道又像上次那样,遭遇一场无妄之灾?他回想了另外几支申请党派目前的行踪,都不在元宝星系。 程岫说:说真的,会不会又是宋昱?” 曹琋说:你遇到什么事都会想起他?” 遇到坏事的时候。” 遇到好事呢?” 程岫开心地说:当然是我福星高照人品好咯!” 曹琋:……”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金币星商业联合会的背后是整个元宝星系的商业巨头,绝对不是一个被一台机甲就吓倒的桑广廷可以相比的。 曹琋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继续让张养晦打听消息,至少要弄清楚曹启智和赵远瞩抵达金币星之后的行踪。到了晚上,酒店的大堂经理突然上门通知,他们的房间需要维修,必须要搬走。 曹琋不愠不火地说:我正好要去退房。”带着程岫入住早让王龙找好的民宿。 商业巨头们的招数,有时候实在简单的很。 一招挥空,巨头们连夜调整战术,终于派出一个代表大清早的上门。曹琋在楼下跑完步上来,看到站在门口的人,不等对方开口就问:带早餐了吗?” 那人下意识地摇头。 曹琋掏了把零钱给他:两份三明治,两杯牛奶,谢谢。” 等下!”那人反应极快地拦住准备进门的曹琋,正想说话,门猛地一下拉开了,一只小脚从里面伸出来,狠狠地跺在那人的脚面上。那人痛叫一声,身体往后一缩,曹琋趁机进门,然后门被用力地甩上了。隔着十几厘米,那人也感受了一阵震动。 …… 十分钟之后,那人带着两份三明治一大盒牛奶上门。 看在早餐的份上,他获得了进屋权。 曹琋和程岫接过东西开吃,丝毫没有关心来人的目的。 那人说:我是金币星商业联合会的秘书长,邱旭。” 程岫突然放下三明治,站起来,抑扬顿挫地念道:身得贰师馀气概,家藏都尉旧诗章。江南别有楼船将,燕颔虬须不姓杨!” 邱旭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程岫坐下来继续吃。 曹琋低声说:他叫邱旭,不是虬须。” 程岫说:你叫曹琋,不叫草席,但是谁在乎呢。” 曹琋:……” 邱旭总算弄明白,他在拿自己的名字做文章,解释道:邱振云的邱,旭日东升的旭。” 程岫问曹琋:邱振云是谁?” 曹琋说:前前前任总统。” 程岫恍然地点点头。 邱旭说:我代表金币星商业联合会再次郑重地邀请两位出席今天晚上的寿宴。”似乎怕分量不够,他补充道,是我们会长的七十大寿。” 程岫问:要送礼物吗?” 邱旭说:曹先生的光临就是最好的礼物。” 曹琋说:等我堂哥和赵先生回来,我会与他们一同出席。” 邱旭说:一来一回太làng费时间,不如直接会合。” 曹琋说:làng费时间也好过有去无回。” 您多虑了。”邱旭说,听说利利党致力于提高商人的地位,提升星国的经济,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曹琋说:你应该知道我和程岫的年纪,我们还在读高二,堂哥是我的监护人。没有监护人在场,我不会随便接受陌生人的邀请。当然,我并没有任何怀疑你的意思,只是,这个世界太多戴面具欺骗小孩子的人,我年纪小,阅历浅,总要小心点。” 邱旭也不多做纠缠,笑了笑说:您说得很有道理。我回去与您的堂哥商量商量,看他愿不愿意亲自过来接您。” 曹琋将人送出门,脸色又沉了下来。 他感觉得到,这一次,对方又是冲着他来的。 难道背后真的是宋昱? 他按着眉头。宋昱是一颗定时炸弹,非常危险的定时炸弹,他心里动过无数次铲除的念头,都因为现实条件不足而放弃了,可是,如果他再这样yīn魂不散的话,也许,自己应该放下所有的事情,用一切办法来消灭他。 他思考得太入神,没发现自己的脸色yīn沉而凝重,程岫拿通讯器拍了下来,然后给他看:像不像黑面神?” 曹琋说:黑面神有这么白皙好看?” 程岫翻白眼。 曹琋说:要不要我打印出来,挂在你的chuáng头?” 程岫一脸的嫌弃:驱邪吗?谢谢,我本来不做噩梦,怕挂了以后天天做噩梦。” 曹琋笑了笑。 程岫低头摆弄着通讯器,漫不经心地说:我有点后悔。” 后悔什么?” 没有一鼓作气地弄死宋昱。”上次宋昱来青阳附中看展出实在是大好机会,早知道就该自己亲自出手,也省下了以后的麻烦。 曹琋摇头:也许死了更麻烦。”以宋昱的为人,自己不好过,就不会让别人好过,说不定会留下什么后手。 程岫说:说起来,好像还没有什么证据,我们就已经认定是他gān的了。” 曹琋笑道:谁让他形象不好。” 程岫说:也对。反正他也债多不压身。” 两人达成一致,不管是不是宋昱gān的,在查明真相之前,锅先让他背着。 邱旭的动作很快,到下午,曹启智就回来了,一起回来的还有赵远瞩和王震,仿佛是商业巨头们在努力地展现他们的诚意。 不过曹琋知道,这种诚意是表面上的。他们在元宝星系早已只手遮天,不要说对付他们四个,就是四十个,四百个,也是易如反掌。 曹琋突然问王龙,是否通知了庞鹤园这边的情况。 王龙说:没有。庞幕僚长最近很忙,如果没有紧急事务,都是一个月报一次平安。”他说得含蓄。 曹琋说:通知他。” 好的。”王龙转身出去了。 曹琋回到客厅,赵远瞩正要点烟,被曹启智按住了,示意他看看旁边的程岫。 赵远瞩说:大人谈事情,小孩子去玩。” 程岫说:这房子的租金有我的一半。” 赵远瞩觉得这孩子一点儿都不讨人喜欢。他收起了烟,从茶几上摸了个苹果啃起来。程岫有点纠结,该不该告诉他这个苹果被他丢来丢去好几次,还没洗过。 曹琋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启智似乎也被自己经常当人质的命运给击败了,无奈地说:我真的,这次我也不太清楚。” 赵远瞩很快将苹果啃得只剩下了一个核往茶几上一丢,随便抽了张纸擦了擦手:你们是不是得罪过元宝星系的谁?” 曹琋和曹启智毫不犹豫地摇头。在正式建立利利党之前,两人这辈子的经历都算单纯,根本没机会得罪。 赵远瞩说:我感觉得到,他们对我们有敌意,有人在暗地里搞事。我们只是阐述了几个很基本的观点,人就被扣住了,待遇不错,就是不让走,他们明显是拿我们钓鱼。” 曹启智问:会不会是科展党或军益党?” 赵远瞩说:我们一直盯着他们的动向,如果是他们,我应该会收到风声。” 三人讨论不出所以然,最后还是赵远瞩提供了一个较为靠谱的可能性,就是他们还记恨时进党针对保益党的事,所以对姓曹的都有所迁怒。 如果是这样,我们今天晚上必须要好好地释放诚意。”赵远瞩看着曹启智。 曹启智说:怎么释放?” 赵远瞩说:必要的时候,不要吝啬于坦白你与家族的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