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软脚软,慌的不可遏制,垂着眼帘,也不敢抬眼看他。 他微凉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捏了捏她红红的耳朵,戏谑道:“今儿倒是没有擦香粉。” 灵犀在他这声音听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她不过一个小宫女,哪里有那包天的胆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触他的逆鳞。 “走吧。”他放开了她。 灵犀一怔,就……就这样? 上辈子她去侍药,他折腾了她一宿,第二日早晨她走路都难,那事儿惹得全宫沸议。 她本以为上辈子那一劫在这里,没想到…… 他看了一眼她身前破裂的衣襟,解开身上的披风将她裹了起来,亲手仔细系好了带子。 系那带子的时候,灵犀感觉到他修长的手指时不时触到她那颤巍巍的桃儿,每触一下便似电了她一下,灵犀越发羞的抬不起头来。 他系好了带子直起了身,满意的打量着他用绛红披风包裹好的女人。 他转身出去,转头见女人站在原处,道:“跟在朕后头,别丢了。” 灵犀急忙低头跟上,他身形高大,阔步向前,灵犀小步跟在后头。转头看身后,曲折折黑dòngdòng的,若不是跟着陛下,她真未必能出的来。 临到了出口,便看到外头灿烂的阳光,灵犀看着身上的披风,她真不想让人知道这里头发生的事情,她也不想承宠,可是这披风她不能摘,摘了只能叫人看了笑话。 没奈何,她只得硬着头皮慢慢从dòng中出来,dòng外的小太监们看到她身上那件绛红色的披风,眼底都浮起惊异之色。 陛下的披风,岂是谁都能披的? 赵合满头大汗的抱着硕大的豹猫从假山另外一边的孔dòng出来,欢喜道:“陛下,找到了!团子找到了!” 当他看到灵犀时,目光滑过她身上的披风立即转了开去。 祁连珏坐在亭中,看了团子一眼,冷冷道:“不听话,便锁起来!” 团子不服气的小声“咕哝”了一声,仿佛听懂了似的。 赵合忙叫人拿了金链子过来,挂在了豹猫脖子上的金项圈,猫儿趴在亭子玉阶下,这回倒是老实了。 深秋近冬,冷风chuī过来,祁连珏握拳在唇前,轻咳了几声,到底是久病初愈的人,赵合不敢怠慢,急忙招呼众人抬来歩辇送陛下回永和殿。 灵犀低着头送陛下离开,她是来送药的,药都泼了,陛下又着了风寒,她却披着陛下的披风,这要传出去…… 她不敢想。 她蹲在地上,收拾了破碎的残碗,小宫女们老老实实蹲在一旁帮忙,时不时看看她身上那件绚丽的披风,却也不敢多问一句。 怡和殿中,小太监低着头踏着快速的小步进宫禀告,却被一名上了年纪的姑姑拦在了寝宫外。 那姑姑四十多岁,面貌端庄威严,头发梳的油光,插着得体的簪环,穿着绣百花锦衣,从头到脚一丝不苟。 “太医给娘娘诊脉,有什么事禀告我知道便是。” 小太监认得这位是太后的心腹——庄姑姑。 “小康子,急吼吼的,是陛下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小康子连忙点头:“今日陛下又没吃药,药洒了。” 庄姑姑一愣:“怎么洒了?” 小康子将来龙去脉说了一回。 庄姑姑沉吟着,洒了药的小宫女不但没有治罪,还披上了陛下的披风?这事情瞧着有些诡异呢。 “药是太后娘娘让陛下喝的,每日不缺,既然洒了一份,回头叫御药房再补上一份送过去。” 小康子答应了。 “只是那小宫女……”庄姑姑咂摸了一下,“这件事我会禀告娘娘,你去吧。” 小康子点头答应了便转身出去了。 庄姑姑觉得这事有些奇怪,的确得跟娘娘禀告一声。她转头望寝房里去,到了门口,隐约听到里头人说话声,知道事情完了。 她轻轻敲门,听到里头那人懒懒道:“进吧。” 庄姑姑低着头轻轻走上了金丝绒的地毯,身着紫檀色官袍的祝太医拎着医箱同她擦身而过,她隐约嗅到太医身上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气,这香气是娘娘的最爱。 祝太医三十来岁,人长得高大俊秀,最得娘娘欢心,如今每日都要来请脉,来了至少要一个时辰。每次祝太医走后,娘娘都要沐浴更衣,心情和气色都格外的好。 这一个时辰里发生了什么,怡和殿的心腹宫女太监,都心知肚明。除了祝太医,常来的还有一位,便是如今的宰辅赵大人,亦是太后娘娘的族兄。那位也是难得的儒雅美男子,亦是太后的帐中佳客。 庄姑姑进来扶着太后起chuáng去沐浴更衣,只见她面色红润心情大好。 赵太后沉浸在浴殿的热水池中,小宫女轻轻替她擦着背。年近四十的女人,依旧保养的乌发如云,肌肤光滑雪白凹凸有致,正是女子最鼎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