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讲咩,那只系逢场作戏,各取所需。” “逢场作戏?逢场作戏要作到床上去吗?”姜明心咻地瞪起眼眸,白嫩的脸蛋瞬时染上怒容,一时间,竟绯红得美艳绝伦。 邢昊东愣了半秒,像是气急了,抬起手臂一巴掌朝她扇了下来。 姜明心拿起珍珠包就往他身上砸,“好啊,你敢打我?” 眼看他们扭打起来,周竞亲自跑上来劝架,好不容易把他们分开,姜明心委屈地捂住脸,趴在沙发上,双肩剧烈地抖动着,像是哭了。 邢昊东沉默不语,脸色也变得更差了。 周竞劝说了半天,让他待会一定要多买几件夫人喜欢的藏品。 “黄老板,这女人是需要哄的,金石玉器,咱们这里应有尽有,您拍几件夫人喜欢的,保管她很快就能笑逐颜开啦。” 邢昊东沉着脸点头,卡在拍卖会正式开始前,走过去,把姜明心捞进了怀里。 “机灵鬼儿,还不起来?” 姜明心顺势勾住他的脖子,靠着他紧致的腹肌,站了起来。 邢昊东小腹瞬间绷紧。 他的腹肌线条清晰,有明显的轮廓感,姜明心一下子就感觉到了。 本还想趁机逗他一下的,但见他四肢僵硬,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她赶紧松开手,拽着他坐了下来。 “拍卖会要开始了,我们的行动资金不多,你要信得过我,就全听我的。” 姜明心拨弄了一下头发,拿出化妆镜看了看眼睛,发现只是微微有些发红,妆并没有花,当即整理表情,恢复了黄夫人该有的体面。 邢昊东挪了好几下屁股,方才放好衣摆,坐定了。 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手背上,方才周竞和那个男服务生碰了她哪里,碰了多久,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会鉴定,这方面自然是听你的。” 见她对刚才的小插曲闭口不谈,他也只能把想问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很快,周竞粉墨登场。 今晚的第一批文物被几个服务生抬上来,拍卖会正式开始。 姜明心的目光紧盯着台上,每看到一件文物,就在心中辨别它的真赝,盘算它的价值。 忽然,她的手背被一片湿热所笼罩,低头看去,发现是邢昊东不知道何时找服务生要来了一块热毛巾,正低着头给她擦手。 “你怎么……”姜明心寻思自己的手也没脏啊,就见邢昊东的嘴唇微动:“别人碰到了,擦擦。” 这是觉得她脏了? 姜明心一把抢过毛巾,重重地擦了两下,扔回到他怀里。 邢昊东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这会儿又冷了几分。 他凑到姜明心耳边,声音低哑而深沉:“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夫妻。作为黄先生,发现自己老婆当着他的面勾搭其它男人,心生不满很正常,擦个手没磨秃噜皮都是轻的。” 姜明心愣住。 邢昊东这是在报复她吗? 仗着有黄夫人这层伪装,她刚才有意无意的撩拨,其中究竟有几分浑然不觉,又有几分情不自禁?她自己都说不清。 这里头固然有邢昊东的纵容,但也确确实实是她先起的头。 姜明心烦躁地坐直了身体,在心里狠狠训斥了自己一顿,再看邢昊东时,眼睛里就只剩下了一点演出来的稀薄情分。 邢昊东被姜明心的反应给整懵了。 他只是把自己夹带私情的行动给合理化,哪知道却歪打正着,戳破了她真正想要维持的那层伪装。 无奈之下,默默拿起毛巾,把自己的手擦了一遍。 拍卖会的进度很快,第一轮八件拍品,邢昊东在她的提醒下只象征性地举了两次号码牌,并未表现出太大的兴趣。 “看来这次的拍卖,应该是按照年份顺序来的。先拍年份比较近的,再拍年份更久远的,价格也是由低到高,最后的压轴拍品不知道会不会是国宝级的。” 姜明心压低嗓音和邢昊东耳语,刻意保持着距离,远不像之前那么自然亲昵。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邢昊东仿佛是生气了,连正眼都不瞧她了。 浑身硬邦邦的,里里外外都透着一分冷意。 就因为不让他擦手? 真够小气的。 第二轮拍卖很快开始,同样也是八件拍品,年代已经到了元代和明代,其中有好几件品相好的瓷器,都被外国佬给拍走了。 有不少内地商人也想拍,无奈财力不足,根本比不过。 姜明心默默地把这些文物的制式、大小和花纹都刻在了脑子里,等离开之后,就把它们全都画出来,标好名字,交给邢昊东去调查。 而邢昊东也没闲着,把这些人的样貌、性别和年纪全都记了下来,打算拍卖会一结束就派人跟踪,追查文物的下落。 两人许久都没有说话,却默契十足地在做着同一类事。 一个多小时后,拍卖会的重头戏总算是来了,三个明代成化御窑被搬上展台,引起全场轰动,在场宾客无人不发出惊叹。 姜明心悄悄握紧了拳头。 邢昊东则脸色铁青,目光冷冽地环顾四周。 成化御窑的价值不用任何人赘述,若是落入外国人手里,成功走私出境,不仅是对华国文物界的重大打击,更是华国缉私部门的奇耻大辱! 但他们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要想把周奎背后的盗墓贼黑势力团伙一网打尽,必须要放长线钓大鱼,先打入敌人内部,再慢慢地下网、收网。 “准备举牌,那件青花松竹梅图长方花盆,器型特殊,留世的成品很少,我们该出手了。只是资金方面,不知道够不够?” 姜明心有些担忧,就算这是秘密任务,经费应该也不会给的太多。 “放心,我带了足足两万。”邢昊东的腰板子还是挺硬的。 姜明心却没有吭声,就这点钱,铁定不够。 果然连续举牌之下,这件明成化长方花盆的价格飙升,已经到了三万。 邢昊东蹙起眉头,但他却仍然没有放弃。 姜明心见他额头上已然渗出了冷汗,轻声问:“钱要是不够怎么办?到时候就算拍下了,周竞也不会让我们走的。” 邢昊东勾唇:“放心吧,我把自己这些年攒的津贴都带着呢,再加上我和江斌的退伍补助金,肯定能够。” 姜明心不由得对他挑起了大拇指。 希望江斌同志不会哭。 最终,只有一个日本商人还死咬着不放,邢昊东直接加价五千,终于逼得他放弃了。 “四万五一次,四万五两次,四万五三次!恭喜香江的黄老板,拍下了这只花盆!” 周竞大声宣告邢昊东和姜明心他们竞拍成功,高兴地为他们鼓掌。 邢昊东站起来礼貌地对众人点头示意,掌心里其实全都是汗。 这可是四万五啊,在北京都能买一套房了,江斌要是知道了,搞不好能气晕过去。 “黄先生、黄夫人请随我到这边来,结清款项,这件成化青花你们就能带走了。” 他们被周竞领到账房,打眼望去,桌子上整整齐齐码放的全是现金。 姜明心粗略估计,至少得有二十万。 邢昊东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摞钱来,“数数吧。” 周竞双手把钱接了过来,坐下来与会计一起数钱,并用验钞机辨别真假。 邢昊东趁机凑在姜明心耳边,压低了嗓音:“怎么办,我和江斌的全部身家都贴进去了,别说住招待所了,这下连饭都吃不起了。” 姜明心陡然一怔。 邢昊东见她沉默不语,又凑近了些,声音暗哑:“要不……你养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