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秦绵绵就接到一个电话,对面是一个很有礼貌的男声。 “秦小姐,我叫欧阳锦,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到您,昨天我收到沈编辑给我的一首译文,这才来联系您。” 译文?秦绵绵想了一会才想起来,昨天翻译的那首小诗。 “对不起,我昨天看到那首诗,觉得很优美,就忍不住翻译了一下……” 秦绵绵先道歉。 “不不,秦小姐不用这样,实际上我们觉得您的翻译很好,所以今天想请您过来一下,和您商量一点事情。”对面的男性非常客气,并且声音富有磁性,说出的话语让人沉迷。 秦绵绵有点奇怪,突然来个陌生人请他过去,她正想推辞,一个电话插了进来。 她和对面说了下,先接通了新的来电。 来电的真是和秦绵绵联系兼职的沈编辑,是个说话爽利的女士。 “秦小姐,昨天你发给我的译文我觉得非常棒,就转发给译文的主人了,对方也觉得翻译的很到位,他们想请你过去,我先来和你说一下。” “沈姐,刚刚有个叫欧阳锦的给我打电话了,要请我去他哪里呢。” 秦绵绵回答道。 “欧阳锦?他可真着急啊,可能是被催了,秦小姐你跟他去吧,没关系的,他是我们老板的儿子,请你取也是想商量翻译的事情。” 秦绵绵挂了沈编辑的电话,答应了那边欧阳锦的邀约。 挂了电话秦绵绵一直在想,欧阳锦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主要是对方的声音实在太好听了,她从未听过如此有磁性的低沉嗓音,希望有这样一副嗓音的人也有一张配的上的面孔。 通知她下楼的电话来了,钟小曼不在家,秦绵绵的脚休息一天好了很多。 她慢慢一瘸一拐的走到楼下。 来人已经等在车边。 果然是清俊少年! 见到欧阳锦的第一眼秦绵绵就有了定论。 欧阳锦带着一副窄边眼睛,身穿蓝色短袖衬衫和同色系休闲裤,高挺的鼻梁,丰润红色的嘴唇,再加上白皙的脸颊,鬓边的栗色碎发…… 天哪,这简直是从高中校园走出来的校草! 似乎是见到秦绵绵走路不方便,欧阳锦上前来搀扶。 秦绵绵仔细看了欧阳锦的脸,轮廓之深,仿佛有一些外国血统。 秦绵绵一边扶着他一边想,要是让钟小曼见到欧阳锦,估计又要尖叫晕倒了。 秦绵绵辛苦上了车,欧阳锦坐在前排,有些歉意的说:“秦小姐,真是不好意思,之前不知道你的脚不方便,真是辛苦你呢!” 带磁性的清亮声音响起,秦绵绵下意识的说:“没关系,小伤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车开往市中心,一拐弯进了一个胡同。 欧阳锦提前打了个电话,一辆轮椅已经准备好了。 “秦小姐,院里没有交通工具,委屈您一下,先坐这两轮椅吧。” 欧阳锦有点歉疚的说。 秦绵绵也不矫情,直接上了轮椅,要让她在走路是有点力不从心了。 有人推着轮椅,欧阳锦在前带路。 二人走进去,秦绵绵被里面的景致惊到。 流水潺潺,景观小桥,青石板路,小小的亭台,穿过月亮门,走过回廊,外表北方的四合院,内里却有江南园林的景观。 秦绵绵看着周围的景观,觉得这里的东西都好了几分。 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四方回廊围绕的一个庭院,中间郁郁葱葱,花草繁茂。 一位老者穿着旧式唐装,千层布鞋,拿着喷水壶正在浇花。 “爸爸,客人到了。” 欧阳锦对老者说。 “请贵客稍候。”老者对回头对秦绵绵微笑了一下,继续手里的动作。 他对几盆花非常细心,不仅浇水施肥,还把每片叶子上的灰尘都擦拭了一下,这才回头对着二人和蔼的说。 “贵客久等了,过来坐下吧。” 欧阳锦把秦绵绵推到旁边的木桌上,自己在旁边坐下。 三人在旁边的木桌边上坐下,老人为每个人倒了一杯茶。 欧阳锦喝了一口茶,微咪了眼睛说:“爸爸,你这里的茶越来越好喝了。” “哪里是我这里的茶好喝,是这景致,这庭院,安抚了你的心,这才能品出茶香来。”老者看着欧阳锦,慈爱的说。 秦绵绵听了话,若有所思,世人为了生活,都来去匆匆,几人有心思坐下来慢慢品茶呢。 老者对着秦绵绵和蔼的说:“这位就是翻译那首诗的秦小姐吧,今天让锦儿带你过来,实在是有些冒昧了。” 秦绵绵赶紧说:“哪里哪里,欧阳先生有什么事就吩咐吧。” 到了现在这气氛,这环境,秦绵绵心中的一点疑惑已经完全打消了。 老者定了定神,为秦绵绵续上一点茶,这才缓缓道来。 “老朽欧阳帆,那首小诗是内子所做。” “我之前一直定居国外,内子也是德国人,她最喜作诗,但是总不满意,写写停停,总算凑够一本诗集。” “本来一直想出版,可惜一直忙于照顾我的生活,就把这件事情放下了。” “现在……”欧阳锦眼中闪现出悲戚。 “她在去年过世了。” 欧阳锦也在一旁低下了头。 “内子过世后,我整日思念,实在无法继续研究,就回到H市。” “内子虽然是德国人,但是一直喜欢江南水乡,曾经说过退休了要住在江南庭院里。” “如今她不在了,我一个人住在这庭院,每日整理,只希望她入我梦时能看到这地方。” 亲欧阳帆说着话时,语言缓慢,即使眼中无泪,听到的人却能听出话语里的刻骨相思。 “那那首诗……”秦绵绵谨慎的问道。 “那首诗便是诗集中的一首,我想把诗集译成中文,发给国内几个知名译者试译,可是他们的译文我都不喜欢!” “虽然他们用词优美,含义精准,但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直到昨天看到了你的译文。” “你的译文,感情真挚,词藻并不华丽,可是我觉得你是读懂了内子诗文的那个人。” “秦小姐。” 亲欧阳帆郑重的转过身面对秦绵绵。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为内子翻译这本诗集。” 秦绵绵早就被欧阳锦的深情感动,忙不迭的想答应。 “秦小姐,在你答应之前,我要跟你说清楚。” “我想正式聘请你到我的文化公司,当一名专业的签约作者和译者,相信我,以你在文学上的造诣,还有翻译的功底,你在我的公司一定会受到重用。” 欧阳帆非常严肃地说。 “至于酬劳方面,秦小姐不用担心,无论你现在的工资是多少,我保证给你两倍。” 欧阳锦也在一旁郑重的说:“秦小姐,请您帮忙翻译我母亲的诗集,完成我父亲的愿望吧。”